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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顯然沒料到我這麼“配合”,更加來勁了:
“當然有!你高考那天,也是我花了八萬塊找了個槍手,是省城大學的研究生。”
“考試那天,就是她冒充你進的考場。”
她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舉起來對著鏡頭:
“這就是那個槍手!你們看看,是不是跟我女兒長得有七、八分像?”
照片上是一個戴口罩的女生,留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齊肩發,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全貌。
我淺淺一笑,平靜道:
“就這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就像證明我找了搶手嗎?”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理直氣壯地大聲質問:
“那高考那天,你是不是戴著口罩進考場的?”
我點點頭:
“沒錯。”
媽媽又放出了考場當天的監控視頻。
畫麵裏,我始終不肯摘掉口罩,但最後老師還是放我進了考場。
“你要不是心虛,為什麼死活不願意摘掉口罩考試,除非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你!”
“你以為戴口罩監考老師就認不出來了?我告訴你,人家早就認出你了,也是我花錢擺平的!”
隨後,她又從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幾張紙,在空中揚了揚:
“主持人,我這還有鐵證!”
“這是我跟那個槍手的微信聊天記錄打印件,轉賬八萬,時間就在高考前一周!”
“給監考老師的銀行轉賬憑證我也帶來了,白紙黑字,賴不掉!”
主持人臉色發白,對著耳麥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轉向鏡頭,聲音發緊:
“各位觀眾,我們節目組正在緊急聯係省教育廳核實此事。請大家稍安勿躁。”
台下有人在喊“騙子”,有人在喊“退學”,還有人舉著手機在錄。
媽媽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認慫了,更加得意:
“怎麼,啞巴了?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我看著她,笑了笑:
“我在等您把話說完。”
話音剛落,主持人收到了一個電話。
掛了電話,他清了清嗓子。
“薑禾同學,接到省教育廳剛剛下達的通知。”
“鑒於你媽媽提供的證據,我們需要對你的高考成績進行凍結複核。至於你的錄取通知書——”
他將桌上節目組準備好的一個紅色信封收起。
那裏麵裝著的,是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原本是節目組安排的一個“驚喜環節”,要在現場當著全國觀眾的麵頒給我的。
“我們將暫緩發放。”
台下響起一片歡呼的聲音。
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格外刺耳:
“抓起來!高考作弊應該坐牢!”
我的目光掃過台下烏泱泱的人群,最後落回媽媽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她顯然對自己的“戰果”非常滿意。
我扯了扯嘴角,現在高興還太早了。
畢竟這場戲,還沒唱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