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關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
引擎剛啟動,車載屏幕亮起來,導航自動彈出,一個凶巴巴的女聲在車廂裏響起來。
【磨蹭什麼呢?趕緊開!十五分鐘到不了仁濟醫院你就等著跪搓衣板吧!前麵第三個路口給我往左轉,別走錯了,你這個路癡!】
溫淺月身體一僵。
這個蠻橫、霸道、頤指氣使的女聲,一聽就是季靈的聲音。
裴硯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他伸手去關導航,連忙開口解釋:“月月,之前季靈借我的車開,自己錄的導航,我忘了切賬號了。”
是嗎?
溫淺月沒有回答,而是別過頭看向窗外。
見她一直保持沉默,裴硯又有些慌了。
行駛到一半,他忽然開口:“月月,你要是不喜歡這輛車被人用過,過幾天我們去提輛新車,好不好?”
聽到他的許諾,溫淺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換不換車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區別了。
到了醫院後,裴硯直接拽著她走到抽血室。
抽血的過程很快。
溫淺月親眼看著自己的血流進血袋,頓時覺得胃裏一陣惡心。
抽完400cc,她站起來時眼前黑了一瞬,扶住牆才沒摔倒。
裴硯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心疼道:“頭暈是不是?我抱你去病房休息。”
他把她抱到二樓的一間單人病房,剛放到床上,護士就推門進來,“裴先生,季小姐醒了,說要見您。”
裴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彎腰替溫淺月掖好被角,“我先去看看靈靈,待會兒再來陪你。”
可他剛走,溫淺月就從床上坐起來。
頭雖然還有點暈,但她不想呆在這裏。
她穿上鞋,扶著牆,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一隻手猛地扇了過來。
“啪!”
巴掌落在她左臉上,疼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溫淺月踉蹌一步,扶住門框才站穩。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中間婦女站在她麵前,穿著皮草,燙著卷發,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微微抖動。
“你這個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不要臉的東西!”
溫淺月捂著臉,一臉懵,“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老公......”
不等溫淺月解釋完,中間婦女揚手又要打。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握住中年婦女的手腕。
中年婦女抬起頭,對上一雙冷到結冰的眼神。
她瞬間弱了氣勢,“你是誰?”
“我是她未婚夫。”
裴硯猛地鬆開手,中年婦女踉蹌著後退一步,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再次安靜下來。
裴硯轉身去看溫淺月,伸手想要碰她的臉,“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溫淺月偏頭避開。
裴硯的手停在半空,歎了口氣,“上個月和季靈去參加商務飯局,她給客戶倒酒的時候被人騷擾了,我擔心她名譽受損,畢竟還沒結婚,就讓她報了你的名字。”
“反正我們也快結婚了,她們知道你有未婚夫,也不敢真把你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溫淺月忽然覺得可笑。
為了保護季靈,他就隨便糟蹋她的名聲?
她剛要反駁,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季靈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了過來。
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
輪椅停在溫淺月麵前,季靈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月月,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是我不小心連累了你,你別怪裴硯......”
“要是你嫌我肚子裏的孩子礙眼,我立刻去流產,什麼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