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淺月徑直上樓。
看到她的瞬間,鏡子裏的兩個人瞬間分開。
裴硯率理了理襯衫領口,一臉溫柔地迎上來,“月月,你怎麼提前來了?”
溫淺月看著他鎖骨上沾著的口紅,胃裏猛地翻湧,捂住了嘴。
“怎麼了?”
裴硯伸手扶她。
季靈衝上來,一把擠開他,“月月,裴硯真不行。你臉色這麼差,他連杯熱水都不知道倒。”
她擦著溫淺月的冷汗,越說越氣:“七年異地,他主動找過你嗎?連你尺碼都記不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撐大的婚紗,癟嘴道:“挑東西的眼光,也不行。”
裴硯捏了捏眉心:“靈靈,別胡說。”
“我說錯了嗎?”季靈轉身瞪他,又轉過來抓住溫淺月的手,“月月,男人不行就換,你永遠是我的月月!”
溫淺月猛地甩開她的手。
季靈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你們別演了。”溫淺月看向裴硯,“這婚,我不結了。”
空氣驟然凝固。
裴硯愣住,“就因為她試了一下你的婚紗?”
溫淺月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七年的感情,到此為止!
友誼也一樣。
季靈提著裙擺追出來:“月月,你聽我解釋!”
溫淺月沒有回頭。
季靈追到馬路邊,高跟鞋卡進磚縫。
她踉蹌著拔出來,整個人卻衝向馬路。
“靈靈!”
裴硯焦急的聲音傳進溫淺月耳朵裏。
緊接著,刹車聲撕裂空氣。
溫淺月猛地回頭,看到季靈被撞飛,白色的婚紗迅速被血染紅。
裴硯衝過來抱起季靈,紅著眼看向她:“你滿意了?”
見她不動,裴硯更加氣惱:“靈靈處處為你著想!當年你在清邁走失,她每天都跑到警察局去鬧,差點被拘留!卻為了一點小事逼她去死!”
小事?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卻要麵臨無端指責。
救護車很快抵達。
裴硯抱著季靈上車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麵無表情地說:“要是靈靈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無法接受我的婚姻裏多了一條無辜的人命。”
車門關上,藍紅燈漸遠。
溫淺月掏出手機,告訴溫母:“媽,婚禮取消了,裴硯出軌了季靈。”
對麵二老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說要改簽過來接她。
溫淺月想起那封書信上的內容,擔心父母會出意外,開口阻攔,“不用,我訂票回去。”
可近三天的票全部售空,她隻能訂三天後的航班。
出票後,她返回出租屋收拾東西。
三天後,她就永遠離開這裏。
與裴硯、季靈,再不相見。
東西收拾到一半,出租屋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溫淺月手一抖,疊好的襯衫散落在行李箱上。
裴硯站在門口,渾身是血,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急促:“跟我走,靈靈大出血,需要你輸血。”
溫淺月用力掙紮,“憑什麼要我捐?”
“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她肚子裏還有孩子,你忍心看著她死?”
溫淺月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最好的朋友?跟閨蜜的未婚夫上床,就是她對待好朋友的方式?”
裴硯愣了一瞬,語氣忽然軟下來,紅著眼眶看她:“淺月,我知道你恨我,但靈靈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已經不能生了,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抱給你養......”
不等裴硯說完,溫淺月的手直接甩在他臉上。
裴硯的臉偏向一邊,愣在原地。
溫淺月氣到渾身發抖:“裴硯,你背叛了我們七年的感情,現在還想用你和季靈的孩子來施舍我?”
裴硯深吸一口氣,放低姿態道:“行,你不要孩子也行。房子歸你,車也歸你,我的存款全給你。你不是一直想去意大利嗎?等靈靈把身體養好,我立刻帶你去......”
溫淺月忽然愣住了。
她想去意大利,說了整整三年。
可每次裴硯都說項目太忙,走不開。
這三年裏,他一次都沒答應過。
她當初那麼想要的東西,他如今輕易就能承諾。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而是心裏沒她。
看著裴硯那雙紅透的眼眸,溫淺月忽然覺得自己這七年就像一場漫長的自欺欺人。
溫淺月抬起頭看他,麵無表情:“裴硯,我隻要你滾。”
裴硯沒再開口,而是直接上前一步,直接彎腰,猛地將她扛上肩。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溫淺月拚命掙紮,拳頭砸在他背上。
裴硯一聲不吭,扛著她大步走出房門。
打開副駕駛的門,強行將她塞進座位,拉過安全帶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