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姝華眼睛一亮,立馬順杆爬。
“對!道長說的對!這賤人當年就養小鬼,現在肯定又在搞什麼巫蠱之術!”
“娘娘,絕對不能輕饒了她!”
崔婉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紅點,眼中閃過狠厲。
“沈清爻,本宮念你曾在潛邸侍奉皇上,本想留你一命。”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了。”
“來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五十廷杖!”
“打完之後,直接扔進化骨池!”
五十廷杖?
這是要活活打死我啊。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血腥味。
那是飛僵的煞氣。
它,已經來了。
今晚,坤寧宮裏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嬤嬤們將我拖到院子裏。
我被按在長條凳上,麻繩勒進了手腕的皮肉裏。
“給我狠狠的打!打死這妖言惑眾的賤人!”
蕭姝華站在廊簷下,手裏捧著手爐,笑得花枝亂顫。
崔婉徽坐在大殿正中的鳳椅上,端著茶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砰。”
木棍狠狠砸在我的後背上。
五臟六腑移了位,喉嚨裏漫上甜腥味。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喊出聲。
緊接著,又是一棍。
冷宮五年,我連頓飽飯都沒吃過,身子早就虧空的厲害。
這兩棍子下去,我已經眼前發黑了。
但我知道,現在絕不能暈過去。
一旦暈死,就真的隻能任人宰割了。
我強撐著一口氣,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台階上的靈虛老道。
他正指揮著幾個小太監,在院子裏擺弄他的法壇。
朱砂、黃紙、黑狗血,擺了一地。
“老騙子,你那八卦陣擺反了!”
我吐出一口血沫,冷笑出聲。
“離火位放黑狗血,坎水位壓桃木劍,你是想給飛僵指路嗎?”
靈虛老道拿著銅錢劍的手猛的一抖。
他轉過頭,眼神陰狠的盯著我。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貧道這九宮八卦陣,乃是祖師爺傳下來的秘法,豈是你這妖女能看懂的?”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快步走到法壇前。
端起一碗渾濁的符水,大步流星的走到我麵前。
“妖女,你身上陰煞之氣太重,衝撞了貧道的法陣!”
“貧道這就用這純陽符水,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將那碗符水潑在了我頭上。
符水順著我的臉頰流進脖子裏,凍得我打了個寒顫。
這根本不是什麼純陽符水,就是普通的井水兌了點香灰!
這老東西,純粹是在拿我立威。
蕭姝華見狀,眼睛轉了轉,突然計上心來。
她走到崔婉徽身邊,壓低聲音說話。
“娘娘,這沈清爻命格帶煞,當年可是能招來小鬼的。”
“既然道長說她身上陰氣重,不如......”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惡毒的看向我。
“不如用她的血來祭陣!”
“用這妖女的血去壓製外麵的邪祟,豈不是一舉兩得?”
崔婉徽撥弄茶蓋的手頓住了。
她抬眼看向靈虛老道。
“道長,貴妃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靈虛老道正愁自己的陣法沒底氣,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娘娘英明!貴妃娘娘此計甚妙!”
“這妖女的血雖然汙穢,但若用貧道的秘法淬煉,便是極好的引子。”
“定能讓陣法威力大增,叫那邪祟有來無回!”
崔婉徽放下茶盞,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既然如此,那就放血吧。”
“留她一口氣就行,別耽誤了道長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