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皇宮鬧飛僵,我立馬來了精神。
身為茅山傳人,被打入冷宮五年,我終於等到了重操舊業賺外快的機會。
我揣著祖傳的定屍符翻出冷宮,跑到坤寧宮自薦捉僵,隻要包我一日三餐就行。
結果話沒說完,就被一群嬤嬤狠狠按在了地上。
旁邊受寵的貴妃捂著鼻子,滿臉嫌惡的嘲諷。
“喲,這冷宮裏的廢人怕是想見皇上想瘋了吧?竟敢拿這種怪力亂神的事來邀寵!”
皇後手裏撥弄著護甲,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冷的下令。
“廢妃私自外出,按律當斬。”
“念你這幾年也安分守己,便砍斷雙手,扔到亂葬崗去喂野狗吧。”
嬤嬤立馬架起我就要往外走,我卻咧嘴笑了。
“砍我的手?皇後娘娘,您不如先摸摸自己脖子後麵那個長出白毛的紅點。”
......
皇後崔婉徽的手猛的僵在半空,眼神閃過慌亂。
這反應,明顯是被我說中了。
貴妃蕭姝華見狀,立刻走上前。
“娘娘別聽這瘋女人胡說八道!她一個冷宮裏的棄妃,懂什麼?”
說著,她轉頭看著我,滿眼惡毒。
“沈清爻,五年前你就在宮裏養小鬼,弄的後宮烏煙瘴氣。”
“如今被打入冷宮還不老實,居然敢跑出來詛咒皇後娘娘!”
“來人!還不趕緊把她的舌頭拔了!”
按著我的兩個嬤嬤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我的臉被按在青磚上,硌得生疼。
但我沒有掙紮,隻是冷冷的看著崔婉徽。
“皇後娘娘,那紅點每到子夜是不是奇癢無比?”
“抓破之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黃色的膿水?”
“而且,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渾身發冷,哪怕蓋著三床錦被也無濟於事?”
我每多說一句,崔婉徽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她死死咬著嘴唇,看我的眼神裏透著驚恐。
因為我說的,全中。
飛僵出世前,必然會先散播屍毒。
崔婉徽身為一國之母,身上的鳳氣最能吸引邪祟。
她脖子上的紅點,就是屍毒入體的征兆。
如果不及時拔除,不出三天,她就會變成沒有理智的行屍走肉。
“你......你怎麼知道?”
崔婉徽的聲音有些發顫。
蕭姝華急了,一把拉住崔婉徽的袖子。
“娘娘!您別被她騙了!這賤人肯定是提前打聽了您的症狀,故意跑來裝神弄鬼!”
“咱們可是花了重金,請了龍虎山的靈虛道長來坐鎮的!”
“有道長在,什麼妖魔鬼怪敢放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長長的唱喏。
“靈虛道長到!”
一個穿著明黃色道袍的幹瘦老頭走了進來。
崔婉徽趕緊迎了上去。
“道長,您可算來了!這冷宮廢妃說本宮中了屍毒,您快給看看!”
靈虛老道撩起眼皮,輕蔑的掃了我一眼。
他走到崔婉徽麵前,看了一下她的脖子。
隨後,他冷哼一聲,拂塵猛的一甩。
“一派胡言!”
“皇後娘娘乃是千金之軀,有真龍鳳氣護體,區區邪祟怎敢近身?”
“這紅點不過是娘娘近日操勞過度,肝火旺盛所致。”
“待貧道開一副清心降火的符水,娘娘服下便可痊愈。”
崔婉徽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蕭姝華得意的看著我,嘴角勾起譏諷。
“聽見了嗎?沈清爻,你這騙子的把戲被拆穿了!”
我看著那個靈虛老道,差點沒笑出聲來。
“肝火旺盛?你管屍毒叫肝火旺盛?”
“老騙子,你連陰陽五行都分不清,也敢自稱龍虎山傳人?”
“你知不知道外麵那東西是什麼?那是飛僵!”
“它已經吸足了九十九個活人的陽氣,今晚就會來坤寧宮吸皇後的鳳氣!”
“你現在讓她喝降火符水,是嫌她死的不夠快嗎?”
我這番話,徹底踩了靈虛老道的痛腳。
他氣得指著我破口大罵。
“放肆!你這妖女,竟敢質疑貧道!”
“貧道看,你才是那個引來邪祟的罪魁禍首!”
“你身上陰氣極重,定是還在修煉什麼邪門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