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冷笑一聲。
“這麼喜歡周硯,不如離婚吧,你去給他當爸。”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爸慌忙的辯解。
我沒聽,轉身回房間,門反鎖。
一周後,周硯終於出了ICU。
他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我媽說你考上複旦了?”
我承認:“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語氣很差:“別讀了。”
我臉色冷了下來。
周硯繼續說。
“你這樣的,讀了又能怎樣?有什麼用?”
我問:“我怎樣的?”
他嘖了一聲。
“其實你腦子不行,知道嗎?你能考上純屬運氣好。”
“說白了,你都能上,別人肯定也能上,今年複旦的含金量很明顯下來了,讀了沒用。”
他頓了頓:“再說了,我現在這個樣子,身邊不能沒人。你與其去讀書浪費四年,不如留下來。”
我想說話,被他打斷。
“我下周要複查,你過來。醫院那邊流程多,你得幫我跑。”
“還有,我腿上每天要做複健,你到時候跟著學,以後在家給我按。”
“掛著這個東西也要定時清理,你手細,你來弄比我媽弄舒服。”
我安靜地聽完,笑了一下。
“我不讀書,留下來給你當保姆,你一個月給我開多少工資?”
他以為我在跟他開玩笑,嘻嘻哈哈地說。
“咱倆還算什麼錢啊。你能得到近距離接觸我的機會,我沒讓你給我錢就不錯了。”
我微笑著:“你是傻逼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然後炸開惱羞成怒的吼聲:“林時微,你別不識好歹——”
我打斷。
“沈萱萱呢?”
周硯卡殼,半晌,振振有詞。
“萱萱跟你不一樣,她要上大學,忙得很。再說了,這種粗活怎麼能讓她來做?還是你更合適。”
我說:“我也要上大學。”
然後直接掛斷電話。
不到三分鐘,沈萱萱給我連發十幾條消息。
“林時微,你不覺得你有些太過分了嗎?為什麼要對一個病人這麼說話?”
“就因為硯哥哥殘廢了,你就不喜歡他了?你的愛就這麼膚淺嗎?”
我沒回。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連串的消息音吵醒。
同學群裏有人轉發了一條帖子,標題寫著——“複旦的新生就是這樣的人品?求大家評評理。”
洋洋灑灑幾千字,寫了一個“竹馬為保護青梅挺身而出卻被拋棄”的故事。
說周硯是因為小青梅被性騷擾,才衝上門討個公道,被捅傷致殘。
小青梅不僅不感激,反而考上大學拍拍屁股就走了,把殘疾的人扔在醫院裏不聞不問。
文中“不經意”的流露出小青梅的個人信息。
熱搜第一,“複旦新生林時微”高高掛起。
周硯給我發來消息。
“上網看看別人都是怎麼罵你的吧。”
“知道錯了就趕緊來醫院道歉。”
沈萱萱緊跟其後。
“時微,現在大家都很憤怒呢,不要逼我放出更多消息哦,你也不想叔叔阿姨被打擾吧?”
我沒回,跟爸媽打了聲招呼,提前坐上去上海的高鐵。
當天晚上七點,複旦發布“有關新生林時微在網絡上的相關輿情,現通告如下”的公文,掛在官網首頁。
文末貼上律師函:“該謠言對學院名譽帶來極大負麵影響,對於造謠者起訴不低於一百萬名譽損失費。”
半個小時後,沈微微紅著眼睛錄道歉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