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叫聲響徹整個醫院。
直到保安過來,把兩人分開。
我轉身要走,周硯媽媽喊我。
“你還不趕緊去把醫藥費交了,再去買些補品,還有......”
我回頭,語氣冷淡。
“周硯不是我兒子。”
周硯媽媽僵住,臉上浮現怨恨的神色。
第二天一早,周硯他爸就來了。
往客廳沙發上一坐,接過我媽倒的茶,抿了一口。
“時微啊。”
他歎了口氣,看我的目光像是在施舍什麼天大的恩情。
“你從小就跟周硯一起長大,你們的感情叔叔都看在眼裏。”
“這樣,叔叔做主了。等你們到法定年齡,馬上領證,讓我家小子對你負責。”
我媽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不急不緩地抬手打斷。
“至於複旦嘛,沒必要讀。我們家不看重兒媳的學曆,會做家務,會伺候人就行。”
我媽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我端起茶杯,沒說話。
“叔叔也是為你考慮。”
他語重心長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看見周硯受傷,你心裏疼的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吧。”
“趁著他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你好好表現,討他歡心,把周家兒媳婦的位子坐穩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叔叔說完了嗎?”
他愣了一下。
按照他的想法,此刻我應該哭著感謝周家願意要我,然後發誓這輩子一定好好伺候周硯。
我朝大門方向伸出手。
“您先回去吧。”
他的眉頭擰起來:“時微......”。
“您的話我聽見了。”
我打斷,語氣平靜,“先回吧。”
門關上不到半小時,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班主任在那頭語重心長地拉長聲音:“林時微,學校了解你的情況了。”
我詫異:“我有什麼情況?”
“周硯都這樣了,你就別裝了。”
她的語氣不耐煩起來。
“周硯同學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個時候你選擇去讀大學,難免會被人說冷血。以後同學們怎麼看你?你的人品檔案上怎麼寫?”
“老師建議你放棄讀大學。複旦沒什麼了不起的,女孩子最重要的,一定是嫁個好人。”
我頓了一下,禮貌開口:“老師,我知道了。”
她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掛斷了。
晚上,我爸下班回來。
推門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周家小子出事了?”
緊接著就是一句歎息:“這小子,像我,重義氣。”
我哦了一聲。
他看我好幾眼,忍不住問。
“時微,你不會因為人家現在殘了,就不喜歡人家了吧?”
我坦然點頭:“對啊。我幹嘛要喜歡一個殘廢?”
我爸愣住了,皺起眉頭:“我們畢竟跟人家這麼多年交情。在樓下我碰見你周叔叔了,他說的話......你要不再考慮一下?”
我看著他,好一會。
“你讓我輟學去伺候周硯?”
我媽把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我爸慌了,連忙擺手。
“不是,就是先休學一年。他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走了,對他打擊很大......”
“你搞清楚。”我打斷他。
“他是為了我被人捅殘的嗎?”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繼續說。
“他是為了沈萱萱才被人捅殘的。他喜歡的是沈萱萱,需要的人也是沈萱萱。我為什麼要冷臉貼熱屁股,上趕著伺候一個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