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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的期待總是很濃烈。

寧寧幾乎開始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一天，兩天，三天......

她知道爸爸雖然很忙，但在她生日的時候總是不會缺席的。

但在她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我無由的有些焦慮機械的刷著朋友圈，看到了許薇薇剛發的照片。

她穿著漂亮的紗裙站在潔白無瑕的海灘上。

身後是碧藍的大海。

俊男美女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

配文：也是蹭上兒子的畢業旅行啦

圖片下麵是一個馬爾代夫的定位。

時間是，2分鐘前。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回頭悄悄看了一眼。

女兒剛剛霧化治療結束，瘦小的身體在病號服裏晃蕩。

正吃力的站在衣櫃前，挑選公主裙。

我的心臟像被人掐住了，逃避似的關掉了手機。

曾幾何時，女兒也是我們捧在手心裏的公主。

被蚊子叮一個包顧準都心疼不已。

每次生日都是提前一個月就包下一座小城堡，

滿滿一櫃子的公主裙都是顧準精挑細選的，

“女兒喜歡一小時換一件都可以！”

我當時還笑話他太溺愛孩子。

“我們寧寧本來就是爸爸一個人的公主呀。”

隻是不知何時，他悄然退場。

寧寧這樣期待生日，期待著和爸爸見麵，期待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我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的缺席。

我深吸一口氣。

幾乎是顫抖著撥通電話。

但回複我的隻有機械的掛斷提示。

直到我手機電量告急，才終於有人堪堪接起。

嘩啦啦的水聲中。

“嫂子，是我薇薇，”許薇薇暗帶竊喜的聲音傳來。

“我們剛從海灘回來，顧哥洗澡呢，你有什麼事嗎？我轉告他。”

我低頭看了一眼備注

【老公】

氣的甚至有些想笑。

“讓顧準接電話，”我冷聲道：

“我們一家人說話不需要你這個外人轉述。”

許薇薇嘻嘻笑了一聲：“外不外人的也不是嫂子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還是要看顧哥到底心疼誰，把誰放在手心上，你說是不是，嫂子？”

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可能是沒等來我的暴跳如雷，她有些詫異，又開口道：

“還要感謝你呢？謝謝嫂子城南的學區房，不然我們壯壯也上不了重點小學。”

城南的學區房？那是我父母退休去雲城養老前轉到我名下的。

價值連城，就是因為帶著a市重點小學的學位。

顧準自己貼補別人還不夠，還要向我婚前的房子伸手。

我握緊了拳頭，氣的渾身顫抖。

“許薇薇，你可真是——夠不要臉！”

水聲停了，傳來顧準有些嚴肅的聲音：

“簡桐！你胡說什麼！”

許薇薇在一旁嗚嗚的哭：

“顧哥，我就是感謝一下嫂子，壯壯上小學的事情......”

顧準在旁有些慌亂的打斷：

“好了好了，就是個小事情，你至於這麼認真嗎？”

他應該是走遠了些，周圍安靜下來，

“壯壯9月份就上小學，沒法安排，先占用一下你那套房子。”

“寧寧還要上一年多的幼兒園，學位空著也是空著......”

我聽著他略帶心虛的解釋，一直緊握的拳頭有些發麻。

一直以來，我總覺得就算我和顧準感情出了問題，就算未來我們分開了，他也至少還是寧寧的親生父親。

總不會害女兒的。

今天，他用自己親生女兒未來給別人的孩子鋪路。

我冷笑：“南城的政策你不是不知道，學位六年內不可變更。”

“我問你，壯壯有學上了，我的女兒怎麼辦呢？”

顧準沉下聲音：

“簡桐，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我說了寧寧還要上一年多的幼兒園，到時候不知道政策是什麼樣呢？”

“就算上不了南城小學，我們家附近的小學就很差嗎？”

我聽著他荒謬至極的詭辯，覺得一陣窒息。

家附近的小學不差，為什麼壯壯不去上？

看我沒說話，他又開始轉移話題：

“我買了淩晨的機票，明天寧寧生日，我肯定能到。”

“馬爾代夫這邊海灘很美，明年生日帶你和寧寧一起來。”

身後響起聲音，我回頭看了一眼。

女兒穿著天藍色的艾莎公主裙，帶著小皇冠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

心愛的小熊拖在地上，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我心中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匆匆掛了電話，買了三天後去雲城的機票。

明年生日？我們哪裏還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