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夫人尖叫。
顧淮安將侯夫人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沈南星,你不要太囂張!明月留有絕筆信,信上字字泣血,寫盡了你對她的逼迫與淩辱。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若還有半分羞恥之心,就該自行了斷,也算全了侯府的顏麵,死者為大,家醜不可外揚,你別逼我顧家親自動手!”
“家醜不可外揚?死者為大?”
我反複咀嚼著這兩個詞,嘴角的嘲諷越發濃烈。
我轉頭看向那口被釘得死死的棺材,語氣涼薄,
“好一個死者為大。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是我逼死了她,那就讓青天大老爺來看看,這棺材裏躺著的,到底是誰!”
我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扔給十一:
“十一,拿我的信物,去順天府擊鼓鳴冤!就說永安侯府出了命案,請順天府尹趙大人親自帶仵作來查驗死因!”
此言一出,靈堂內瞬間死一般寂靜。
侯爺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你敢!你這逆女,你是想讓整個侯府淪為京城的笑柄嗎?!”
顧淮安也急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沈南星,你瘋了不成?明月已經慘死,你還要讓仵作來辱她清白遺容?你簡直喪心病狂!”
“辱她清白?我隻知道大魏律例,凡橫死者必經官府查驗方可入殮!”
我步步緊逼,盯著顧淮安和侯夫人的眼睛,擲地有聲地逼問,
“我且問你們,明月‘投湖’後,為何不請京城的大夫來看看是否還有救?為何連夜將棺木封死,連一根縫隙都不留?為何不許我們這些親眷瞻仰遺容,連最後一麵都不讓見?”
我指著那口棺材,聲音在大堂內回蕩:
“你們在心虛什麼?既然說是我逼死的,開棺,驗屍!我倒要看看,裏麵裝的到底是你們那嬌滴滴的假千金,還是別的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十一輕功極高,沒等侯府的府衛攔住,便已翻牆而出,直奔順天府。
不過半個時辰,順天府尹趙大人便帶著兩班衙役和一名老仵作,浩浩蕩蕩地踏進了侯府的大門。
趙大人是個鐵麵無私的硬骨頭,出了名的不畏權貴。
他一進門,先是拱手向侯爺行了個半禮,隨即臉色一肅:
“本官聽聞侯府出了命案,有人擊鼓鳴冤,特來查驗。不知哪位是苦主?”
“大人,是我報的官。”
我從人群中走出,行了一禮。
侯爺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罵道:
“趙大人,這孽女失心瘋了,家中小女不慎落水夭亡,本是意外,這孽女卻非要鬧上公堂,讓大人見笑了。來人,還不把大小姐帶下去!”
“慢著。”
趙大人一抬手,衙役們立刻上前一步,將侯府的下人擋開。
趙大人目光如炬,
“侯爺,大魏律法森嚴,既有人鳴冤,且死者死於非命,無論是否意外,官府都必須介入。敢問侯爺,二小姐是何時落水的?可有正規醫館的死亡脈案?”
侯爺被問得一噎,轉頭看向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