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千金死了。
他們都說是我逼死她的。
我的未婚夫顧淮安把我押上靈堂,口口聲聲讓我贖罪。
我的親生父母逼我自裁,為假千金償命。
所有人都說我蛇蠍心腸,拆散了顧淮安和假千金。
說我刁蠻任性,對假千金動輒打罵。
迫使她不堪受辱,跳湖自殺。
他們都說我該死。
我卻淡定的通知暗衛報官:“急什麼,驗完屍再說啊。”
......
深秋的永安侯府,白幡翻飛,紙錢如淒厲的雪花般在靈堂內打著旋兒。
“跪下!你這個毒婦,給你妹妹磕頭賠罪!”
我的親生母親,平日裏端莊高貴的侯夫人,此刻發髻散亂,雙眼猩紅,指著我的指尖都在劇烈發抖。
若不是旁邊的丫鬟死死拉著,她那尖銳的護甲大概已經戳進了我的眼睛裏。
而在她身旁,站著我的親生父親永安侯,以及我那剛剛定親不到半年的未婚夫世子顧淮安。
他們三人站成一排,宛如三尊審判惡鬼的判官,居高臨下地怒視著我。
而他們身後那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裏,躺著他們心尖尖上的沈明月。
沈明月,侯府養了十六年的假千金。
而我,沈南星,是那個在鄉野間吃盡苦頭,直到十六歲才被找回來的真千金。
“南星,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淮安一身素白喪服,襯得他那張清俊的臉越發悲憫痛心。
他看著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明月性子那般柔弱善良,就算你嫉妒她自小養在侯府,嫉妒她與我青梅竹馬,你也不該處處刁難,生生將她逼得投湖自盡!你可知她死前有多絕望?”
永安侯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供桌:
“家門不幸!我沈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心思歹毒的孽障!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明月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不,明月如今已經去了,你今日必須在靈前自盡謝罪,一命換一命!”
“自盡?”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在這詭異寂靜的靈堂裏,這聲笑顯得格外突兀。
“你還敢笑?!”
沈明月的乳母柳嬤嬤猛地撲過來,哭天搶地,
“可憐我們明月小姐,大好年華,生生被你這個鄉野村姑給逼死了!大小姐,您的心腸好狠啊,您連隻螞蟻都不敢踩的妹妹,您怎麼下得去手啊!”
我冷眼看著這群人聲淚俱下的表演,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是嫉妒過沈明月,嫉妒她能輕易得到我渴望不可及的親情,但我還沒蠢到去殺人。
更何況,這幾日我一直被侯夫人以“學規矩”為由禁足在偏院,連沈明月的麵都沒見過,我拿什麼逼死她?用意念嗎?
“讓我自盡謝罪,憑什麼?”
我上前一步,挺直了脊梁,目光冷冷地掃過麵前的每一個人,
“憑你們紅口白牙的一句話?還是憑你們腦子裏臆想出來的‘刁難’?”
“你還敢狡辯!”侯夫人猛地掙脫丫鬟,一巴掌就要扇過來。
我的貼身侍衛十一如同鬼魅般閃出,牢牢抓住了侯夫人的手腕,用力一推。
侯夫人踉蹌後退,若不是顧淮安扶著,險些跌坐在地。
“反了!反了!你這沒有教養的野種,竟敢對生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