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離婚那天,讓我做出選擇。
選三個億,還是選清高的媽媽。
上輩子我選了媽媽。
結果媽媽和她藝術家男友嫌我是個累贅,丟下我跑了。
跑之前還說:“別讓金錢腐蝕你的靈魂,寧可餓死,也別碰錢。”
“金錢買不了高貴的靈魂,充滿了銅臭味,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讓你在苦難中磨礪出真正的藝術感知力。”
我餓死在地下室,無人問津。
重生歸來,我果斷選擇了三個億。
“錢是萬惡之源,讓萬惡之源來腐蝕我吧。”
......
我八歲那年,死在一個沒有暖氣的地下室裏。
胃裏幹癟,肺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腥味。
凍死前的那一刻,我腦海裏閃過的,是我那位穿著白棉布裙子,自詡“靈魂純潔”的母親柳詩音,挽著她所謂的“靈魂伴侶”傅雲舟,站在陽光下對我悲憫地歎息:
“念念,你太物質了,你的骨子裏浸透了你父親那種令人作嘔的銅臭味。我們這個由藝術和愛構築的烏托邦,容不下你。”
他們走得決絕,甚至沒有給我留下買一盒退燒藥的錢。
我恪守了她從小給我洗腦的“清高”教條,堅決不碰生父顧家的一分“臟錢”,四處打零工,吃盡了世間最毒的苦,最終在這個陰暗發黴的角落裏,化作一具冷冰冰的屍骨。
直到一陣濃烈的古巴雪茄味混合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猛地將我從無盡的嚴寒中拽回人間。
“這三個億,是不記名支票。”
低沉沙啞、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冷硬男聲在我頭頂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瞬間變得清晰。
入目是昂貴的紅木長桌,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還有坐在陰影裏,那個眉頭緊鎖、神情冷硬如鐵的男人是我的生父,顧氏集團的掌舵人,顧宗盛。
而在長桌的另一端,站著那個我死都忘不掉的女人。
柳詩音。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棉布裙,不施粉黛,眼眶微紅,像一朵在風中倔強搖曳的清高小白花。
“顧宗盛,你簡直是在侮辱我!”
柳詩音拔高了音量,語氣透著某種自我感動的悲壯,
“你以為用這區區三個億,就能買斷我高貴的靈魂嗎?就能洗刷你這滿身的銅臭嗎?我告訴你,我柳詩音就算餓死,就算去要飯,也絕不會碰你一分錢!”
她轉過頭,用那雙充滿“慈愛”與“期盼”的眼睛看著我,朝我伸出手。
“念念,過來,跟媽媽走。媽媽雖然不能給你錦衣玉食,但媽媽能給你一個幹淨的靈魂,一個沒有被金錢腐蝕的、充滿詩和遠方的家。至於他的錢,我們嫌臟!”
這一幕,我太熟悉了。
我父母離婚的最終談判現場。
前世的這一刻,八歲的我被柳詩音長期洗腦,覺得父親是個十惡不赦、隻知道賺錢的魔鬼,母親則是墜入凡間受苦的仙女。
我毫不猶豫地撲進了柳詩音的懷裏,像個慷慨就義的小戰士一樣,指著顧宗盛的鼻子大罵:“我不要你的臭錢!你是個壞人!”
然後呢?
然後柳詩音帶著我淨身出戶,沒過三個月,她就嫌我這個拖油瓶妨礙了她和傅雲舟。
和這個偽裝成海歸藝術投資人的殺豬盤大款,雙宿雙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