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畢業旅行,我們去了未開發的野人穀露營。
寶寶病班花非要拉著大家在泄洪河道中央紮帳篷。
十八歲的她穿著超大號嬰兒服,叼著奶嘴開直播撒嬌道:
“誰敢陪寶寶在河床中間睡覺覺,寶寶就獎勵他五萬塊大紅包!”
全班同學為了錢,爭先恐後往幹涸的河床中心跑。
班花卻拿撥浪鼓狠狠砸向我的頭:
“趙青青,你不滾下去給寶寶鋪床,寶寶就讓我爸開除你媽!”
上一世,我知道上遊即將泄洪,拚死攔住他們並強行報警救了所有人。
警察來到後,班花撒潑打滾的醜態被直播曝光。
受不了全網群嘲的她,跳樓自殺了。
頭七那天,全班將我騙到水庫,男朋友將我的頭按進深水區。
“都怪你報警害死班花,害她家撤回了給我們的學費讚助!”
“你這種斷人財路的掃把星,就該下去給她陪葬!”
絕望中,我被幾十雙手活活溺死在水庫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班花逼我們在泄洪道紮營的這一刻。
看著他們諂媚哄著寶寶婊走向河床,我退到最高處的安全區冷笑。
這一次,祝你們的貪婪和愚蠢,能被洪水衝個幹幹淨淨。
......
“趙青青!你聾了?”
白嬌嬌手裏舉著一把實木撥浪鼓,正對著我的額頭。
我來不及躲,腦門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但比起被水灌滿肺的滋味,這點疼不算什麼。
“寶寶叫你鋪床你沒聽見嗎?耳朵長身上是擺設?”
白嬌嬌轉過身,對著手機鏡頭切換成夾子音:
“哥哥們看,寶寶今天要在河床中間開睡衣派對哦!”
“誰想看寶寶穿著小熊睡衣在石頭上打滾?刷火箭寶就滿足你們哦!”
彈幕刷得飛快,禮物特效不斷。
直播間三萬人在線。
她要在這條泄洪河道的正中央紮帳篷、搞直播、開派對。
“趙青青!”白嬌嬌收了笑容,臉變得很快。
“你現在立刻給我跪到那堆亂石頭裏,把防潮墊鋪平了。”
“要是鋪不好......”
“我爸是校董,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人在你的高考誠信檔案裏加一筆‘考場違紀’。”
“趙青青,你寒窗苦讀十二年,考了全市第三又怎樣?誠信檔案有汙點,哪個大學敢錄你?”
“你那個下崗工人媽是不是還指著你翻身呢?嘖嘖嘖!”
“青青,你就聽話吧。”
周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正蹲在白嬌嬌腳邊,伸手去夠被風吹散的百元大鈔。
“你就不能懂點事?別惹寶寶生氣。”
他站起來,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把鞋脫了再下去,踩臟了寶寶的地毯,你賠得起嗎?”
周圍的同學衝向河床中心搶地上的錢。
“讓開,別擋路!”
“搶到兩百了兩百了!”
白嬌嬌叉著腰看著這群人的醜態,然後又看向我。
“對了,光鋪床還不夠。”
她歪著頭,奶嘴在嘴裏咬得嘎嘣響。
“你先趴地上,給寶寶當人肉墊子,測防潮效果。”
“趴好了寶寶再踩上去試軟不軟。”
周圍哄笑聲起來了。
我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山頭。
天邊黑壓壓的,有悶雷滾過。
上遊在下暴雨。
前世,兩個小時後,山洪就下來了。
“寶寶,那個帳篷太大了固定不住,要不我去把車上的固定鐵鏈搬過來?”
我低著頭,聲音放得很輕。
白嬌嬌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出聲。
“看吧,窮酸貨就是骨頭賤,稍微一嚇就老實了。”
她拿起喝了一半的冰奶茶,從我頭頂澆下去。
直播間彈幕爆了。
我沒擦,也沒抬頭。
轉身走向斜坡的時候,我叫上了角落裏縮著的李曉和張婷。
她們倆是班上最沉默的女生,從來沒參與過白嬌嬌的霸淩。
“幫我搬東西,鐵鏈太重了。”
她們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跟上來了。
我們三個剛爬上斜坡一半......
“慢死了!周遠!拿皮帶抽她們!給我催快點!”
白嬌嬌在河床中心尖叫。
周遠罵咧咧拎著皮帶追上來。
我停下腳步,側身讓了一下。
周遠腳底一滑,整個人撲麵朝下摔在泥地裏。
我拽著兩個女生鑽進越野車,反鎖車門。
周遠連滾帶爬衝上來砸車窗。
“趙青青你瘋了!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