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貴妃臉色瞬間煞白,但很快又被扭曲的憤怒所取代。
她顯然沒有把坤寧宮的動靜和我聯係在一起。
在她的認知裏,我不過是個毫無背景的小答應。
“閉嘴,你這個妖女!”
沈貴妃一把奪過太監手裏的藤條,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你以為會點邪門歪道的硬氣功,本宮就奈何不了你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貼身嬤嬤。
“去,把各宮的妃嬪都給本宮叫來。”
“本宮今天就要當著全後宮的麵,拆穿這個妖女的把戲。”
嬤嬤領命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承乾宮的院子裏就擠滿了各色美人。
有常在,有貴人,還有幾位位分不低的妃子。
她們平日裏都對沈貴妃敢怒不敢言。
此刻被強行叫來,看到我衣衫襤褸地坐在地上,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哎喲,這不是天天去坤寧宮獻殷勤的那個小答應嗎?”
“怎麼落到這步田地了?瞧這衣服破的。”
“惹了貴妃娘娘,她還想活命?”
我坐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掃視著這群鶯鶯燕燕。
平心而論,皇帝的後宮質量還是不錯的。
麗妃的眼睛很媚,婉貴人的鼻子很挺,張常在的嘴唇很豐滿。
但不知怎麼的,看慣了皇後姐姐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建模臉。
再看這些人,總覺得像是在看粗製濫造的泥塑。
“看什麼看,死到臨頭了還敢亂瞟!”
沈貴妃見我完全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徹底破防了。
她走到我麵前。
“你這張臉皮確實夠厚,藤條都抽不出印子來。”
她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掌事太監。
“既然身上打不出傷,那就換個地方。”
“去,把慎刑司的夾棍取來!”
此話一出,滿院子的妃嬪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夾棍,那可是慎刑司用來逼供的重刑。
十指連心。
一棍子夾下去,骨頭碎裂,這雙手就算是徹底廢了。
麗妃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小聲嘀咕。
“貴妃娘娘這也太狠了吧,動用夾棍,這可是違反宮規的啊......”
沈貴妃猛地轉頭,看向麗妃。
“在這後宮裏,本宮就是規矩,誰敢有異議,就和她一起夾!”
全場瞬間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出聲。
我坐在地上,眼皮終於狠狠地跳了一下。
夾棍。
這瘋女人居然要用夾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纖長的手指。
我不怕疼,我的手也不會斷。
但我那絕美的皇後姐姐,她那雙能彈出高山流水的玉手,怎麼能承受這種酷刑?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沈貴妃。
“沈氏,你瘋了嗎?”
我第一次沒有叫她娘娘,而是直呼其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這一夾下去,毀掉的絕對不是我的手!”
沈貴妃以為我終於害怕了,得意地仰起頭。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本宮今天不僅要夾斷你的手指,還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變成一個廢人的!”
幾個太監已經抬著沉重的夾棍走了過來。
那是由幾根粗壯的硬木和牛皮繩組成的刑具,上麵還沾染著陳年的暗紅血跡。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從第一巴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
太醫肯定已經診斷出皇後身上的傷不是生病,而是外力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