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晚上寫作業，上廁所剛走到半路時。

看到媽媽那間閉著燈，

“媽媽，我好怕姐姐搶走你......”

聽到這句。

我的心跳竟然控製不住地加快了一下。

我咬著嘴唇，屏住呼吸貼在門板上。

真的很想知道，媽媽會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一句。

不會的，媽媽也愛姐姐。

哪怕隻是騙騙妹妹，我也願意信。

“不會的，念念才是媽媽的小寶寶。”

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聲音輕輕的，我卻感覺重重的砸進我心裏。

我聽著妹妹哭聲已經變成了抽鼻子，

“那，那為什麼姐姐和我不是一個姓啊。”

聽著他們兩個人小聲說著，不一會兒，妹妹哭聲小了。

“原來姐姐名字是多餘啊。”

“姐姐大了，她懂事，不會跟你搶的。”

“不允許這麼說你姐姐。”

......

“那我呢？那我呢？我有什麼含義。”

“因為你是媽媽的碎碎念啊。”

回到黑洞洞房間，

我伸手摸不到邊際。

後知後覺才慢慢想起來，媽媽好像說過，要讓我們獨立。

自己睡。

我不知走到哪裏，手裏的作業本猛地向下滑落。

鋒利的紙頁邊緣瞬間劃過掌心，留下一道泛白的印子。

原來懂事從來都不是對我的獎勵。

我躺在床上，腦袋裏麵不自主的回想剛才聽到的。

妹妹吸了吸鼻子，又問。

“那姐姐為什麼姓江餘，不跟我一樣叫薑念？”

過了好一會兒，媽媽才緩緩開口。

“她來我們家的時候，就已經取好名字了。”

在媽媽的語氣裏，我聽見一種小心翼翼的疏離感。

就好像我不是她的孩子。

隻是寄放在這裏的一件舊東西，連名字都帶著外人的標簽。

原來，我本來就是外人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胡亂抹了一把臉。

我想，把自己捂在被子裏好熱，可能是出汗了吧！

然後重重地拉開門。

故意把手裏的鑰匙弄出很大的聲響。

“我寫完作業了。”

媽媽猛地回過頭。

看清是我後，她的臉拉了一下，隨後皺起眉頭。

“江餘，開門怎麼這麼大聲？”

“嚇到妹妹了不知道嗎？”

我想問她，你們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妹妹立刻像個受驚小鳥一樣躲進媽媽懷裏。

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隨時會搶走她東西的壞人。

我把嘴邊的咽了回去。

吃飯的時候。

盤子裏隻剩下最後兩個雞翅。

妹妹的碗裏有一個，我的碗裏全是一大片綠油油的青菜。

媽媽直接把最後一個雞翅夾進妹妹碗裏。

“妹妹小，要長身體，你多吃點青菜，對眼睛好。”

我夾起青菜塞進嘴裏，用力地嚼著。

我也才十歲啊。

可是我不敢說。

隻要我開口，媽媽一定會說我斤斤計較。

第二天早上。

學校組織周末去郊遊，同時還有數學競賽的頒獎。

我把需要家長簽字的通知單遞給媽媽。

她正在給妹妹塗麵霜。

沒看那張紙一眼，直接推開。

“周六念念有活動，我沒空，你自己跟老師說你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