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掌在流血,疼的卻是心臟。
溫時嶼這才好像剛看到我流血的手,眼神慌了一瞬間。
“暖暖,先包紮你的手。”
我甩開他,“不用了。”
“溫時嶼,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我向暖,不要出軌的男人。”
“我沒有出軌!”溫時嶼眼神變淡,緊皺著眉頭。
“你敢說你現在心裏早就把裴光檸忘了?前幾天的日誌還在寫想她,那我算什麼?”
“精神出軌也不行,我向暖,不要你了。”
我一字一句說完這些,抽幹了我所有力氣。
我愛了溫時嶼這麼多年,我以為我拿下了這朵高嶺之花,我以為他也愛我。
溫時嶼沉默了一瞬間,默默給我的傷口包紮,“向暖,你別鬧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那就取消婚禮。”
溫時嶼給我包紮好了傷口,終於不耐煩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婚禮是你想取消就取消的嗎?”
我推了他一把:“不取消,你去和你前女友結啊。”
當即就回房間收拾東西。
溫時嶼跟上來:“你要去哪?”
“你管不著。”
他也冷笑:“我看這麼晚了,你能到哪去?”
收拾東西的手一頓。
我站在衣櫃前,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抽。
他的灰色西裝旁邊,我的那條紅裙子,買了三年了。
那是我用第一個月的工資買的。
那天是我們在一起的三周年,我特意提前下班,換好裙子,在他公司樓下等他。
“今天怎麼穿成這樣?”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就往前走。
“好看嗎?”我追上去挽住他。
“嗯,走吧。”
那天吃的是他定的一家日料,席間他一直在回消息,我給他夾了一塊三文魚,他沒動。
“是不喜歡吃嗎?”我問。
“沒有。”
後來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看見他拿起手機說了一句話。
他說:“檸檸你早點睡,別熬夜,嗯,我知道。”
聲音低低的,溫柔得像在哄人入睡。
我站在屏風後麵,等他說完,等他放下手機,等他神色恢複成那副漠然的樣子。
然後我坐下來,笑著問他:“吃飽了嗎?”
他也笑了一下:“嗯。”
那天回家之後,我對著鏡子站了很久,鏡子裏的人穿著紅裙子,襯得皮膚很白。
這條裙子我再也沒穿過。
現在,我把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折好,放進了不要的那一堆。
我沒有家......馬上就要和溫時嶼成立一個家,但是現在,我不想要了。
他索性也不管我,躺在床上,還用漠然的語氣:“還有兩周就結婚了,我給你兩周的時間平複心情。”
我把衣服證件收好,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當天晚上就定了去國外的機票。
拍婚紗照之前,我收到了米國心理谘詢深造的機會。
可我就要和溫時嶼結婚了,我選擇放棄了這個機會。
現在,我咬著下唇給老師發消息。
就算來不及也沒關係,我可以從頭再來。
我以為我和溫時嶼是相愛的,放棄了我的深造機會,就為和他有一個家。
可是他到現在,原來心裏還裝著別人。
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