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淚砸在手背上發燙。
為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對我?
既然沒忘記前女友,到馬上結婚了都沒忘記,為什麼要同意和我在一起?
那麼深情,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我活該嗎?活該陪著他創業,活該幫他打理好後方,活該和他在一起好幾年連公開都不能,而他的同學們卻全都簇擁著他們倆人在一起。
心臟處的鈍痛好像一柄尖刀翻攪,疼的喘不過氣。
我雙手雙腳發麻,卻還是強撐著站起來。
走到他的書櫃麵前。
拿扳手一下一下把鎖砸開。
一罐子紙星星。
一些手工製作的小玩意兒。
還有一些禮物盒。
這種東西,溫時嶼向來看也不看,現在,卻有一堆讓他當寶貝似的藏在這裏。
也沒有藏,我一直可以進他的書房。
隻是,從來沒有關注過這個櫃子。
我像發瘋一樣,把櫃子裏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然後跌坐在地板上泣不成聲。
這時候,溫時嶼進來了,他臉上帶著心疼和慌亂。
伸手要把我從一片廢墟裏抱起來,我推開了他。
“暖暖,你別這樣。”
我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他:“我別哪樣?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為什麼,你和前女友還在保持聯係,還這麼親密?”
溫時嶼皺了皺眉,“你別鬧了,我和她要是有什麼,還有你什麼事兒,不就是今天送她回家了嗎?你至於嗎?”
頓了頓,他神色溫和,把我扶起來,“好了,回去睡覺,嗯?”
我偏頭看到櫃子裏還有一個東西。
是一個玻璃瓶,很精致。
我不小心把它碰掉。
溫時嶼麵色變了,他一把推開我,蹲下去撿那個玻璃瓶的碎片。
“嘶。”
我的手掌不小心撐在一片玻璃碎片上,瞬時流了一大片血。
放在以前,哪怕他不善言辭,也第一時間上前捧著我的手掌急救包紮。
皺著眉頭,眼裏全是心疼。
但是現在,他隻是目光冰冷的看著我:“向暖,你有完沒完?”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麵找到一點點心疼。
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個弄壞他東西的陌生人差不多。
“那個玻璃瓶裏裝的是什麼?”我聽見自己問。
他不說話。
“是她送你的吧。”
他還是不說話。
這不說話就是回答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剛在一起第一年,我攢了很久的錢,送了他一瓶香水。不是多貴的東西,但我挑了很久,每天都去專櫃聞,怕他嫌俗氣,怕他嫌膩,怕他不喜歡。
後來,我在他浴室的櫃子裏看見那瓶香水,落了一層灰,噴頭都沒擰開過。
我以為他隻是不喜歡香水。
可是那個玻璃瓶,他用鎖鎖起來,藏在書房最裏麵的櫃子裏,連碎了都要跪在地上撿,連我流血都看不見。
我蹲下來,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撿起一片碎玻璃。
玻璃很厚,邊緣磨得圓潤,能看出來被收得很好,很用心。
“你每天都會拿出來看嗎?”我問他。
他嘴唇動了動。
“好了,不問了。”我站起來,把手裏的碎玻璃扔進垃圾桶。
沒什麼好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