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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早上,顧明州在餐廳等我一起上學。

神情跟以往無異。

在他眼裏,我收了書,就該原諒他。

他恢複以往對我說一不二的語氣,

“你昨天放學怎麼跟周敘白在一起?”

“他那種悶葫蘆,你跟他有什麼好說的。”

“以後離他遠點。”

我安靜片刻,“這是我和他的事。”

顧明州皺起眉,“什麼叫你的事?你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再說了,你和他能有什麼事?你可是我的跟班!”

我不說話。

顧明州語氣又急切起來,

“你是不是還在跟我鬧脾氣?我、我昨天的話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我知道,沒關係。”

有些事情一旦說開,那很多事都沒關係了。

我又想起那些書。

以往我把這些當成我和顧明州的小秘密,

每次收到書,我都會偷偷高興,又覺得不該。

我告訴自己,是我不夠坦蕩,才會覺得這些事曖昧,

顧明州不懂我對他的心思,做這些很正常。

但若是他明知道我喜歡他,那這些似是而非的曖昧舉動,

就變成了不懷好意的撩撥。

我在為那些親密舉動卑微心動時,

他又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態,站在一邊觀賞我的呢?

觀賞我的悸動,我的酸楚,我為他的一舉一動而跌宕起伏,

觀賞我謹慎藏起的十七歲的暗戀。

我不敢想。

顧明州卻鬆了口氣,

“沒關係就好,我知道你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考完了我們一起去京市,我讓爸爸在京大附近買了套房子,也有你的房間。”

“到時候昭語也住進來,我們三個一起上學。”

“你要是想媽媽,我讓我媽把你媽也派過去,”

“天天給我們三個做飯吃。”

我聽笑了。

“到時候再說吧。”我說著,退後一步,先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考的日子轉瞬即逝。

直到考完,許昭語也沒有答應顧明州。

顧明州又開始拉著我給許昭語做這做那。

我不明白,顧明州為什麼執著於把我摻和進他和許昭語之間。

他給許昭語買禮物,也要給我買一份;

他跟許昭語吃飯,卻端詳我的臉色;

他帶許昭語玩遊戲,非要拉我給他打輔助。

我拒絕了,周敘白正在跟我聊高考報考的事。

顧明州皺眉,“你在跟誰打電話,已經打了一個小時了。”

我淡淡道:“周敘白,聊誌願填報的事。”

“你怎麼還在跟他聯係?不是跟你說了離他遠點!”

顧明州警惕,“再說了,你有什麼報考的事好聊的,你隻能報京大!”

“我房子都準備好了,雖然你的房間沒有窗戶,但反正你也習慣了,對吧?”

“快把電話掛了,過來跟我打遊戲。”

我看了眼時間。

距離出分還有三天,距離大學開學,還有70天。

沒多久了。

我跟周敘白道別,放下手機,如他所願去打遊戲。

出分那天,我剛查到分數,就接到顧明州的電話,

“晚晚,你考了多少分?”

我報出分數,那邊顧明州立刻激動地歡呼了聲。

“太好了!這下我們肯定能一起上京大!”

我微微笑道,“許昭語考了多少?”

“啊?我還沒來得及問,等會兒我去問。”

“你那麼笨,我這不是怕你考不好,所以才先來問你。”

我應了聲,掛斷電話。

還有六十七天。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顧明州在外畢業旅遊。

他本來強行要拉著我一起去,被我拒絕了。

我收起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看看時間。

還有四十三天。

顧明州旅遊回來,給我帶回來一個新的行李箱。

“這行李箱和我的一樣,到時候我們拉著它一起去京大,”

“大家一看知道你是我的人。”

“省得總有人過來跟你搭話,你都沒時間跟著我。”

我笑了笑,收下行李箱。

還有十七天。

等到最後一天,我把那冊科學雜誌裝進了那個行李箱,

放到顧明州的房門口。

帶著錄取通知單,坐上了前往南方的華大的飛機。

顧明州,

這一次,我不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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