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變了臉色,他自知失言,慌張鬆開我的手。
“你、你不願意就算了,好好回去準備高考吧。”
“別忘了,你答應要跟我一起考京大的。”
我沒說話。
去京大做什麼?
繼續當他和許昭語的免費保姆嗎?
當天放學,我第一次沒等顧明州,
卻在路上被許昭語攔住。
“聽說你為了我跟顧明州吵架了?”
“不必如此,我不會和他在一起,我有喜歡的人。”
她說著,突然像是鼓起勇氣一樣,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樹影。
那裏站著一個人。
路燈很暗,可我還是認出來了。
是理科年級第一,周敘白。
清冷,疏離,麵容英俊又帶著青澀的鋒利,
像冰川最高山峰上常年不化的雪。
而此刻,他站在夜色裏,目光正落在我們這邊。
許昭語耳尖發紅,小聲說:
“所以,你不用因為我委屈自己。”
她說完就跑了。
周敘白卻沒有離開,反而朝我走過來。
我一愣,我和他雖然一個班,但是並不熟。
唯一的交流是我在課間問過他幾道疑難題。
周敘白停在我麵前,看著我紅腫的眼睛,聲音很淡。
“以後別幫別人追人了。”
“挺蠢的。”
我心臟驟然一酸。
怪不得他平時不說話,原來是說的話太難聽了。
我轉身欲走,卻看到顧明州剛好從教學樓出來,
東張西望的,不知道在找誰。
我下意識要轉身避開他,
周敘白卻微微一動,擋住了顧明州看過來的視線。
“......謝謝。”我低聲說。
“不客氣,”周敘白還是平淡的口吻,“你要考京大?”
“我......”
“京大文科不錯,理科卻不及華大,不是你的最優選。”
顧明州沒找到我,已經走遠了。
我退開一步,“我知道。”
回到家,我幫媽媽準備完顧家三口人的晚飯,
回到房間,才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套科學雜誌。
這是顧明州常用的求和手段。
小時候,我買不起書,又想看書,
顧明州就會把他看過的書送給我看。
但也不會白送,往往是他又對我做了什麼壞事,
才會拿一本書來求和。
他對我向來如此,連接濟我一本看過的書,也有代價。
是以我收了書,就要原諒他。
不論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