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衛科的人停住動作,疑惑地看向病床。
陸宗明趕緊湊上去,滿臉堆笑。
“淑柔,你別激動,小心撕裂傷口落下病根。”
“這丫頭是個不安分的禍害,我馬上讓他們把她弄走,還你清靜。”
外婆冷冷盯著他。
“她不能走。”
陸宗明愣住。
“為什麼?她剛才可是差點拿針頭傷了我!”
外婆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我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別人照顧我不放心。”
“我看這姑娘辦事利索,合我的眼緣。從今天起,就讓她留下做我的私人看護。”
陸宗明臉色鐵青。
“淑柔,你是不是燒糊塗了?她是個瘋子!”
“我很清醒。陸宗明,我說了,她必須留下。”
“淑柔,這丫頭劣跡斑斑,留她在身邊,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陸宗明依然堅持。
可外婆靠在床頭,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的身子,我自己做主。你要是真為我好,就按我說的做。”
護士長見狀不對,湊到陸宗明身邊打圓場。
“陸主任,產婦情緒激動容易引發大出血,要不今天先順著她點?”
保險櫃鑰匙還沒到手,陸宗明隻能忍。
他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那就讓她留下來伺候你吧。”
轉頭時,他惡狠狠瞪著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算你今天命大。但你最好給我把皮繃緊點!”
“要是淑柔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的命!”
我翻了個白眼,掏掏耳朵。
“這屋裏風太大,我耳朵背,聽不見。”
“趕緊讓讓,別擋著我給產婦倒熱水擦臉。”
陸宗明氣得一腳踹在門框上,拂袖而去。
保衛科的人見正主都走了,也隻能灰溜溜散開。
雖然我免了牢獄之災。
護士長還是當場扒了我的護士服。
“蘇顏,從今天起你被醫院正式開除了!我們這種正規單位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拍了拍舊衣裳上的灰。
開除就開除唄,誰稀罕。
反正我這趟穿越的唯一任務。
就是護著外婆和我媽。
外婆對醫院徹底失去信任,連藥都不敢吃,生怕裏麵被摻東西。
她不顧醫生勸阻,當天就辦了出院。
連陸宗明都沒通知。
我借來一輛板車,鋪上幾層棉被。
小心把她和繈褓裏的嬰兒版我媽推回陸家。
看著小嬰兒熟悉的眉眼,我一陣恍惚。
前世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
雖然我總闖禍,但她卻始終為我撐腰。
這一次,說什麼也要保住我媽富三代的身份!
剛推開門,刺鼻的旱煙味就撲麵而來。
院子裏,一個老太婆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吧嗒吧嗒抽著煙袋鍋子。
這是陸宗明的親媽。
家屬院裏出了名尖酸刻薄的陸老太。
看到我們進來,她眼皮都沒抬。
“喲,還知道回來啊?”
“我還以為你要在那享福的洋醫院裏住上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