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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短片出現在大屏上時，署名是阮星眠。

學院公益影像展終審現場。

我坐在台下第三排，看著自己熬了三個月剪出的片子，被投在所有老師和學生麵前。

開頭第一句，是我的旁白：

“被丟掉的小孩，也應該有名字。”

可屏幕右下角，白底黑字寫著：

導演：阮星眠。

我的指尖一點點涼了。

阮星眠坐在第一排，回頭看我一眼。

眼神無辜。

像在問：你能怎麼樣？

沈知衍是這次影像展的讚助方嘉賓，隻負責頒獎。

短片播放到一半時，他的手指突然頓住。

畫麵裏，一個小女孩坐在舊滑梯下，左腿纏滿紗布。

旁白繼續：

“有人拖著破涼席，拉我去三公裏外的診所。”

“他的腿一直在抖，卻沒鬆手。”

沈知衍猛地抬頭。

他看向屏幕，又看向我。

我以為他終於要問一句。

可阮星眠低頭擦了擦眼淚。

“不好意思。”

她聲音哽咽：

“這段經曆對我來說太重了。”

沈知衍眼底那點疑惑，緩緩變成心疼。

原來一個人的過去被偷走時，最先失聲的，往往是她自己。

隻有旁觀者的掌聲，替小偷蓋章。

短片結束。

掌聲雷動。

阮星眠上台分享：

“我小時候在福利院待過一段時間。”

“那時有個哥哥一直保護我。”

“所以我想讓更多像我一樣的孩子，被世界看見。”

台下有人感慨她善良，又低聲笑貧困生隻會賣慘。

彈幕瘋狂滾動：

【第三輪區別對待：女配的作品，女主領獎。】

【男主看出來熟悉了啊！但他還是信女主。】

頒獎時，沈知衍把一等獎獎杯遞給阮星眠。

阮星眠抬眼看他：

“哥哥，我是不是很棒？”

沈知衍聲音低了幾分：

“嗯。”

“你一直很棒。”

我站了起來。

椅子腿劃過地麵，刺耳得厲害。

所有人回頭看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那是我的片子。”

會場靜了一秒。

阮星眠眼眶又紅了。

“程霧，我知道你也投了作品，但你不能因為沒入圍，就說我的片子是你的。”

沈知衍皺眉。

“程霧，坐下。”

我看著他：

“素材、底稿、采訪記錄，我都有。”

阮星眠的手指在獎杯邊緣收緊。

沈知衍卻說：

“現在不是你胡鬧的場合。”

我問：

“那什麼時候才算？”

他沉默兩秒。

“你已經足夠優秀了，少一個獎不會怎麼樣。”

“星眠不一樣。”

“她需要這次機會。”

全場沒人說話。

可那些目光比嘲笑更難堪。

原來我的努力，因為我“足夠優秀”，就可以讓給別人。

原來阮星眠什麼都不用做，隻要說一句需要，所有人都會替她鋪好路。

我慢慢坐回去。

掌心被指甲掐破。

阮星眠經過我身邊時，獎杯輕輕撞了下我的肩。

她俯身，聲音很輕：

“程霧，你那麼優秀，再做一個不難吧？”

“可哥哥隻有一個。”

“我已經拿走了。”

我抬頭看她。

她以為自己贏了。

我卻按亮手機，把她這句話保存進雲端。

同時，福利院舊院長給我回了消息。

【小霧，明晚我在線。隻要你需要，我替你作證。】

彈幕一條條飄過去：

【女配快死心了。】

【男主還以為她隻是嫉妒。】

阮星眠的生日宴，就在明晚。

她說，要送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