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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躺倒在沈家別院後院的青石板上。

“宋嬤嬤，人我給您送到了。”

王嬤嬤笑著迎上去。

台階上的宋嬤嬤用腳尖踢了踢青娘的肩膀，皺起眉頭。

“王嬤嬤，您這不是拿我尋開心嗎？”

“這肚子少說六個月了吧？”

“咱們別院收的是能幹活的罪奴，可不收大肚婆。”

王嬤嬤壓低聲音。

“這可是侯府出來的。”

“而且夫人的意思，咱們都曉得，那可不是做活這麼簡單。”

宋嬤嬤冷哼一聲。

“如果出了什麼事，夫人能擔得起嗎？”

“雖然我這裏是沈家別院，但我們背後的可是老爺。”

王嬤嬤急了，把從青娘那拿的碎銀子塞進宋嬤嬤手裏。

“媽媽行個方便。”

“夫人交代了，這人必須留在您這兒。”

宋嬤嬤掂了掂銀子，又看向地上發抖的青娘。

“行吧，看在侯夫人的麵子上。”

“來人，把她帶去地窖。”

“熬一碗紅花湯灌下去！”

青娘聽見紅花湯三個字，嚇的一哆嗦。

她拚命吐出嘴裏的破布，連忙抱住宋嬤嬤的腿。

“求求您，不要殺我的孩子！”

“侯爺要是知道你們敢動他的骨肉，定會扒了你們的皮！”

“侯爺一定會來接我的！”

宋嬤嬤一腳踹在她心窩上。

“侯爺？”

“你還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呢？”

“人家侯爺現在正跟夫人恩愛著，哪有空管你這個破鞋！”

“灌藥！”

兩個小廝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青娘。

我在肚子裏急得直轉圈。

【這老妖婆心黑手狠，娘，你現在硬拚吃虧！】

【裝瘋！快裝瘋！】

【東北出馬仙上身見過沒？】

【翻白眼！吐白沫！抽羊癲瘋！】

青娘呆愣了一下，她隱約聽懂了我的話。

為了保住我，她一咬牙，咬破舌尖。

“呃！啊！”

青娘大喊出聲，她雙眼往上一翻，露出眼白。

緊接著開始渾身抽搐，嘴裏冒出鮮血和口水。

兩個小廝嚇得鬆開手。

青娘摔在青石板上，身子不停扭動，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聲。

“哎喲喂！這是怎麼回事？”

宋嬤嬤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王嬤嬤也變了臉色。

“這賤蹄子在侯府時好好的，莫不是中邪了？”

青娘一邊抽，一邊抓起地上的爛泥往嘴裏塞。

這畫麵太刺激，看得宋嬤嬤直犯惡心。

這時我在肚子裏默默點了個讚。

【可以啊娘。】

【這演技，奧斯卡都欠你個小金人。】

【繼續造！惡心死這幫鱉孫！】

“真他娘的晦氣！”

宋嬤嬤氣得直跺腳。

“王嬤嬤，你看看你送來的是什麼玩意兒！”

“這要是在別院發瘋咬傷了人，我找誰說理去？”

王嬤嬤往後退了一步，她自知理虧，這時更是連忙推脫。

“人交給你了。”

“我先回府複命！”

宋嬤嬤看著還在吐血的青娘，擺了擺手。

“把這瘋婆子扔進最底下的水牢。”

“別給她飯吃，餓死拉倒！”

小廝們捂著鼻子，把我娘拖進最下麵的水牢裏。

汙水瞬間沒過青娘腳踝。

鐵門哐當一聲鎖上，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我娘這才停止抽搐，把嘴裏的臟東西吐得幹幹淨淨。

她靠著長滿青苔的牆上，捂著肚子，無聲大哭。

“孩子......娘護住你了......”

我動了動小腳，踢了踢她的肚皮。

【別哭，這隻是第一步。】

【在這破地方待著，總比被灌藥強。】

【等風頭過了，咱娘倆再想辦法跑路。】

青娘摸著肚子，眼神裏還帶著些執拗。

“侯爺一定會發現我不見了的......”

“他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我在羊水裏張了張手。

【你這戀愛腦！真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