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最純正的東北大妞,一覺醒來我穿成了一個六個月大的胎兒。
我娘是侯府裏身份低微的通房青娘。
侯爺出征前答應帶她走,侯夫人卻轉頭把她賣進青樓。
我娘捧著那點碎銀子,居然覺得是自己不配,連夜要懸梁自盡成全渣男。
我氣的在她肚子裏打出一套降龍十八掌。
【你脖子上頂的是夜壺嗎?人家拿你換錢,你還要替人家數錢?】
【去抄他老家啊!窩囊廢!】
本想尋死的青娘聽見我的嬰語後一愣,默默解下脖子上的白綾。
後來侯爺得勝還朝,卻發現全家都被流放了。
而我娘低頭看著懷裏吐泡泡的我,笑得一臉狗腿。
“大閨女,娘把他們全家都送去寧古塔打鐵了。”
“那啥,今晚能獎勵娘吃頓鐵鍋燉大鵝不?”
......
“喲,這白綾都掛上了,怎麼還不趕緊上路啊?”
“還得老奴親自來送你一程?”
破舊柴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進來的是侯夫人身邊的管事王嬤嬤,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拿粗麻繩的婆子。
我娘剛解下脖子上的白綾,嚇得立馬往牆角裏縮。
王嬤嬤瞥了眼地上的白綾。
“裝什麼貞潔烈女?”
“侯爺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尋死覓活,這是要給誰添堵?”
我娘臉色慘白,她緊緊攥著手裏那點碎銀子。
“嬤嬤,侯爺出征前親口答應我要帶我走的。”
“他定是政務繁忙,一時忘了......”
“等侯爺想起來,一定會派人來接我的!”
“呸!”
王嬤嬤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侯爺那是嫌你礙眼!”
“夫人心善,給你尋了個好去處,迎春樓的轎子就在後門等著呢。”
我娘聽見迎春樓三個字,眼神頓時黯淡下來。
那是京城最下等的娼館,進去的女人基本活不過三年。
我娘撲通一聲跪下,對著王嬤嬤連連磕頭。
“嬤嬤開恩!”
“求您跟夫人說說,哪怕把我打發去莊子上做苦力也行啊!”
我在肚子裏聽的火大,氣的開始連環飛踢。
【娘你是不是彪?這老妖婆擺明了要逼良為娼,你求她有個屁用!】
【站起來削她啊!薅她頭發!摳她眼珠子!】
我娘捂住肚子,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
王嬤嬤趁機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小浪蹄子,夫人安排的路,哪有你挑的份兒!”
王嬤嬤低頭瞅見青娘手裏的碎銀子。
“好啊,還敢私藏主家財物!”
我娘死攥著拳頭,不肯鬆開。
“這......這是侯爺留給我的......”
“侯爺說,這是給我買安胎藥的。”
“不能拿走......”
“拿來吧你個賤皮子!”
王嬤嬤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娘臉上。
我娘被打偏了頭,嘴角溢血,銀子跟著掉落在地上。
王嬤嬤迫不及待地蹲下,把碎銀子全收進袖兜。
接著她衝兩個婆子猛使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綁了,套上麻袋,從後門弄出去!”
兩個婆子撲上來。
我娘絕望的閉上眼,任由眼淚無聲滑落。
“侯爺會來救我的......”
“他不會拋下我不管的......”
我在她肚子裏氣得直撲騰。
【你這窩囊廢!你還指望那個憋犢子玩意兒?】
【你肚子裏還有我呢!你想帶著我一起去接客嗎?】
【咬她!用牙咬她大動脈!】
我在肚子裏一陣倒騰,小腳丫子不停頂她的胃。
我娘這次聽清了我的嬰語,她眼裏終於多了一絲掙紮。
一個婆子剛用麻繩套住她手腕。
我娘突然低頭,張嘴咬住那婆子的手背。
“哎喲我的親娘哎!”
婆子慘叫著甩手,疼得直跳腳。
王嬤嬤嚇了一跳,指著我娘大罵。
“反了天了!”
“給我打!往死裏打!”
我娘死死抱住肚子,蜷縮成一團。
“別碰我的孩子......”
王嬤嬤上前掐住她下巴。
“孩子?”
“到了迎春樓,多得是法子讓你滑胎。”
我娘不可置信地搖頭。
“不......這可是侯爺的親骨肉啊......”
“帶走!”
王嬤嬤懶得再廢話。
兩個婆子找來破抹布,粗暴地塞進我娘嘴裏,又用麻袋罩住她。
青娘在麻袋裏不停顫抖,眼淚浸濕了破布。
我在肚子裏長長歎了口氣。
【行吧,好歹最後知道護犢子了,不算無藥可救。】
【別怕,看你閨女怎麼教你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