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月酒前五天。
蘇暖帶孩子打疫苗,以媽媽身份簽字。
我跟著去幫忙拿東西。
留觀時我借口帶孩子去衛生間,用林姐寄來的采樣棉簽刮了口腔內壁,裝進采樣管,塞進口袋。
出來蘇暖看我:"幹嘛去了?"
"上廁所,孩子放外麵不放心。"
她沒多想。
下午我趁買菜把樣本寄出去。
三個工作日,剛好趕在滿月酒前一天。
滿月酒前三天,陸衍失去了耐心:
"協議到底簽不簽?"
"如果我不簽呢?"
他說了句讓我徹底寒透的話:"出生證明是你姐名字,滿月酒上所有人都知道孩子是她的。你拿什麼證明?"
他以為自己有文件,能改變所有人的認知,就贏了。
殊不知我有照片、錄音、分娩記錄,還有三天後到手的親子鑒定。
"好,我簽,滿月酒那天簽,當著大家的麵,我要個儀式感。"
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驚喜,甚至走過來抱我:"謝謝你,你真的太好了。"
太好了。
跟從小就懂事一樣,都是鎖死我的繩子。
我想起去年蘇暖生日,陸衍瞞著我定了三千塊蛋糕,三層玫瑰花瓣,寫著暖暖生日快樂。我而的生日他發了四個字的微信。
沒蛋糕、沒禮物,那晚也沒早回。
我一個人煮了碗麵插根蠟燭,但最後,蠟燭燒完,麵也坨了。
滿月酒前一天,淩晨一點。
林姐發來親子鑒定:蘇念與被檢測嬰兒,親權關係成立。
白紙黑字,誰也篡改不了。
林姐:"到了直接來,起訴書擬好了,撤銷出生證明加確認親子關係,走加急。"
淩晨三點。
紅雞蛋染了兩百個,請帖發了二十桌。
全家人都睡著了。
陸衍倒在沙發上,手機亮著蘇暖剛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嬰兒照,配文:"我的寶貝,滿月快樂!️"
滿月酒還沒辦,她已經在宣告了。
我推開主臥的門時,孩子睡得正香。
我俯身抱起他,她的小腦袋拱進我頸窩。
很暖,很輕,很真實。
我將他小心背在身後,拿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
林姐的車停在小區門口,她搖下車窗:"上車。"
車子發動,我回頭看了一眼六樓。
燈沒亮,他們還在睡,還以為明天我會乖乖簽字。
可我已經不在他們的計劃裏了。
“走吧,林姐。”
早上七點,蘇暖的尖叫刺穿整間屋子:“孩子呢”
她把陸衍搖醒,兩人一起去開次臥的門,隻看到疊得整齊的床,和空了一半的衣櫃。
他們打我電話,關機。
再打,關機。
我媽衝出來,腿一軟跌坐在地:
"不可能,她不敢的,她從來不敢的......"
陸衍翻遍每個角落,最後在鞋櫃上看見那把鑰匙。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親子鑒定報告編號......民事起訴書已遞交。"
他拿著紙條的手,終於止不住地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