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科長麵露難色:“趙會長,您......這不是公然搞擦邊嗎?若是人人都效仿您,這法令就沒法執行了。”
“周科長不必為難。就算趙家要我留下當傭人,我也不會情願。”
鄧司寒脊背挺得筆直,神色不卑不亢。
周科長怔了怔,隨即鬆了口氣,眼裏浮起一絲敬佩:“鄧先生好骨氣。”
趙晚梔神色微沉,聲音冷了下來。
“周科長,如今這世道,你讓他一個無知蠢夫出去自己住,是要逼死他嗎?況且,他家裏又不待見他。他離開趙家公館,離開我,還能去哪?”
鄧司寒抬起眼,語氣平靜地打斷她。
“那你送我去國外讀書吧。”
趙晚梔皺起眉頭,輕嗤一聲。
“你高中都沒畢業,讀什麼書?難道送你去國外上個家政學?學成回來,還不是繼續當傭人。有什麼用?”
鄧司寒看著她,心裏有一百句話可以反駁她。
當年他是考上了大學的。
隻是鄧 家貪圖趙家的富貴,又嫌棄趙晚梔這朵交際花名聲不好。
鄧沉舟他娘舍不得把親兒子贅過去受罪,便逼著他這個沒娘的大兒子履行婚約。
婚後趙晚梔對他倒是溫柔體貼,從不把婚前那些浪蕩做派帶到他麵前。
他便漸漸說服自己認了命。
可他不能說。
船票是三天後的,他現在要是跟趙晚梔鬧翻了,她一句話就能把他關在家裏,連大門都出不去。
鄧司寒垂下眼簾:“是我沒想周全,那就聽你的安排吧。”
趙晚梔見他服了軟,臉色稍緩。
她最喜歡鄧司寒這點,識大體,不跟她強。
不像沉舟,一不高興就發小脾氣,鬧得她頭疼。
她轉頭對周科長說:“周科長,你也看到了,他無處可去。讓他留在趙家當個傭人,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好吧,既然您執意要留鄧先生當傭人,那按照規定,我們的李幹事需要在貴府住三天,監督彙報執行情況,也好堵住外麵的悠悠眾口。”
她側身介紹身後的男同事。
趙晚梔點頭後,管家立刻將李幹事引入客房。
晚上,鄧司寒睡在傭人房。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鄧司寒猛地睜開眼,剛要起身,一個黑影竄了進來,壓在了他的身上。
熟悉的溫熱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側:“司寒,別怕,是我。我知道你搬過來肯定心裏不舒服,所以我趁沉舟洗澡特意來哄你。你放心,等這三天過去,李幹事走了,你就搬回來住。”
趙晚梔溫柔誘哄著。
鄧司寒被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鼻尖全是她身上古龍水混合著硝煙的氣息。
上輩子,這種氣息曾讓他心跳加速,此刻卻隻讓他覺得惡心。
鄧司寒用力推她:“放開我。”
“不放。”趙晚梔非但不放,反而收緊了手臂,低下頭來湊近他的臉,聲音裏帶著一絲壓著的興奮,“司寒,你聽我說,機會難得。”
“什麼機會難得?”鄧司寒偏開頭,躲過她的嘴唇。
趙晚梔低低笑了一聲,手指摸上他衣領的扣子。
“你以前是我丈夫,我敬著你,寵著你,從沒勉強你做那些事。可現在不一樣了。李幹事就住在隔壁,沉舟在樓上洗澡,隨時可能下來找你麻煩——”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重了幾分。
“你想想,是不是很刺激?”
鄧司寒的眼圈瞬間紅了。
他想起新婚那晚,趙晚梔對他說的那些話。
她說她知道他是世家公子,端莊知禮,跟外麵那些男人不一樣。
她說她會敬他愛他,絕對不會把從前那些浪蕩做派帶到他麵前來。
她說到做到了。
上輩子,她在他麵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連在床上都溫柔克製,從不亂來。
隻有和鄧沉舟在一起,她才會玩那些花樣,有時候鬧一整夜都不消停。
他當時想,那些都是給情人的做派,不是給丈夫的。
他拿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一輩子。
可如今,他當了他情人的第一夜,她就跑來找他尋刺激了。
鄧司寒咬著牙,手死死抵著趙晚梔的胸口。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好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敢趁我洗澡,勾引我老婆!”
鄧沉舟帶著李幹事和幾個傭人站在門口,儼然一副捉奸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