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陳域到了。
他比我想象的更憔悴。
黑眼圈很重。
像好幾天沒睡。
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
"符貼了嗎?"
"貼了。"
"貼回原來的位置了?"
"嗯。"
他鬆了一口氣。
"鏡子呢?"
"你照鏡子了沒有?"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的表情,什麼都懂了。
"你看到什麼了。"
我把鏡子裏的畫麵描述了一遍。
陳域聽完閉上眼,用力按了一下眉心。
"從現在開始那麵鏡子不能再用了。”
“拿布蓋上。或者直接拆掉。"
"陳域,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你必須告訴我。"
他看著我。
張了張嘴。
又合上了。
"你照做就行。"
"陳域你能不能——"
"蘇蘇。"
他看著我。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
“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有些事情我說了反而會更麻煩。"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
“你知道得越少,它能利用的東西就越少。"
我盯著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
不像是在敷衍我。
但我心裏還是慌。
"那你至少告訴我小周怎麼辦?”
“那個東西現在在她床底下。"
陳域沉默了幾秒。
"先帶我去宿舍看看。"
上到六樓。
走廊空無一人。
日光燈嗡嗡響著,光線發白。
我們走到60門口。
陳域沒有立刻推門。
他站在門前,側著頭,像在聽什麼。
整個人一動不動。
我也跟著安靜下來。
然後我聽到了。
從宿舍裏麵傳出來的。
很輕。
是貓叫。
喵——
喵——
一聲接一聲。
不是從窗外傳來的。
是從房間裏麵。
從小周的床的方向。
每一聲貓叫的間隔都完全一致。
像錄音在循環一樣。
陳域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後退。
力度大到我手腕生疼。
"你室友呢?她應該在裏麵?"
"我走的時候她在......"
"你走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
陳域盯著那扇門。
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線正常。
但那個貓叫聲一直沒停。
一聲。一聲。一聲。
陳域沒有開門。
他拉著我一直退到走廊另一頭的樓梯間。
"陳域!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
"蘇蘇,你真的想知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不知道嗎?!"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眼神突然變了。
不是在看我。
是在看我身後。
"蘇蘇。"
他的聲音壓到了極低。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別動。"
他說。
"什......什麼?"
"你身後有東西。別回頭。"
我整個人定住了。
後頸傳來一陣冰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氣。
貼著我的後頸。
就在我耳朵旁邊。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