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班,我一進部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所有人都在低頭工作,但餘光全都在打量我。
趙倩倩端著咖啡杯從茶水間出來,故意歎了很大一口氣。
“哎,這年頭啊,越是有錢的人越小氣。”
“人家都走投無路了,十萬塊錢對某些人來說就是買個包的錢,硬是一分不借。”
旁邊的男同事接話。
“就是啊,聽說昨天在一樓大堂把人都罵哭了。”
“嘖嘖,平時看著挺好相處的,沒想到心這麼狠。”
我全當沒聽見,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剛坐下,我就發現不對勁。
我放在桌上的一個黑色絲絨小盒子不見了。
那是昨天晚上霍景辭送我的一條梵克雅寶的限量版手鏈,我早上來的時候順手放在了鍵盤旁邊。
我拉開抽屜,翻了一遍,沒有。
又翻了翻包,還是沒有。
“有人看到我桌上的黑色盒子了嗎?”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人。
大開間裏沒人說話。
趙倩倩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拿你東西啊,自己亂放還怪別人。”
我直接走到趙倩倩桌前。
“你拿了?”
“你神經病啊!”趙倩倩猛地站起來。
“我沒拿!你少血口噴人!”
我盯著她看了一秒,拿出手機撥通了行政部的電話。
“麻煩調一下我們部門區域今天早上八點到現在的監控。”
五分鐘後,行政部的人回話了。
“星冉,不好意思啊,你們那片區域的監控攝像頭昨天晚上剛好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壞了。
這麼巧。
我掛了電話,環視了一圈。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見趙倩倩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朋友圈的推送。
發件人是黎初允。
我直接伸手把趙倩倩的手機拿了過來。
“哎!你幹嘛搶我手機!”
我不理她,點開那條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隻纖細的手腕,上麵戴著一條熟悉的手鏈。
配文:“雖然最近很辛苦,但好姐妹還是送了禮物安慰我。星冉,謝謝你,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手鏈正是我丟的那條。
趙倩倩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內容,愣了一下。
“這是......初允發的?你送給她的?”
“我沒送過。”
我把手機扔還給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黎初允早上來過公司?
我轉頭問前台小妹。
“黎初允今天來過嗎?”
前台小妹怯生生地回答:“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她來過,說有個很重要的私人物品落在工位上了,讓我放她進來找找。我想著她才走幾天,就讓她進去了。”
很好。
她不僅道德綁架,現在連偷東西都學會了。
我直接撥通了黎初允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星冉啊。”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
“手鏈還我。”我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傳來黎初允無辜的聲音。
“什麼手鏈呀?星冉,你在說什麼?”
“你今天早上來我桌上拿走的黑色盒子。”
“哎呀!”
黎初允誇張地叫了一聲。
“你說那個盒子呀!我看它放在那裏,以為是你不要的呢。”
“而且我今天發朋友圈你沒看嗎?我還以為那是你特意給我準備的驚喜。”
“星冉,你都已經那麼有錢了,這條手鏈就當是你送我的結婚禮物好不好?”
她理直氣壯地要求著。
“你那是偷。”我聲音冷得像冰。
“立刻把手鏈送回公司,否則我報警。”
“你報啊!”
黎初允突然歇斯底裏起來。
“宋星冉,你以為我怕你嗎?”
“監控壞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拿的?”
“是你自己沒放好東西,現在反咬我一口。”
“我告訴你,這條手鏈我就當是你賠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倒是聰明,連監控壞了都知道。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霍景辭來了。
他直接走進了我們部門,高大的身影瞬間壓迫感十足。
大開間裏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霍景辭的身份,京圈太子爺,霍氏集團的準繼承人。
“怎麼了?”
他走到我桌邊,看我臉色不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手鏈被偷了。”我抬起頭看他。
霍景辭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誰幹的?”
“黎初允。她早上趁監控壞了溜進來拿的。”
霍景辭冷笑一聲。
“她還真是不知死活。”
他轉頭看向行政部的方向,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見。
“報警。告訴警察,丟失物品價值兩百三十萬,夠判三年以上了。”
此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兩百三十萬。
趙倩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剛才還幫著黎初允說話。
霍景辭牽起我的手。
“走,帶你去吃飯。”
就在我們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黎初允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還開了免提。
“星冉!你真的報警了?!”
她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慌。
“剛才警察給我打電話了!”
“我沒有偷!是你放在桌上的!你自己沒收好!”
“把東西還回來。”我不帶任何感情地說。
“我還!我還給你就是了!”
她在那頭大喊大叫。
“你至於嗎宋星冉!兩百多萬的東西你隨便亂放,你就是故意給我下套是不是?”
“我要是因此被抓了,裴妄的媽媽誰照顧?”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
霍景辭直接拿過我的手機。
“明天早上八點,帶著手鏈滾到警察局自首。”
他聲音冷酷。
“少一個零件,我讓你這輩子都在裏麵過。”
說完,他直接掛斷。
第二天一早,黎初允果然灰溜溜地把手鏈交到了警察局。
因為手鏈完好無損,我又不想在立案程序上浪費時間,隻做了筆錄就拿回了東西。
但這事在公司裏傳開了。
黎初允的名聲徹底臭了,連趙倩倩也不再幫她說話。
本以為她能消停幾天。
沒想到周末的時候,我在業主群裏看到了一條消息。
“大家小心點啊,6棟1802的女業主,是個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她那套房子根本不是自己買的,是金主包養她送的。”
下麵還附帶了一張我新房大門的照片。
門上被潑了醒目的紅漆。
發消息的賬號是個陌生的小號。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種語氣。
是黎初允。
因為我前天剛拒絕了她想借我新房去招待裴妄的要求。
她當時在電話裏罵我小氣。
現在,她竟然跑去潑紅漆造謠。
我看著手機屏幕,冷冷地笑了。
“你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