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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相府門前格外熱鬧。

靜安郡主的馬車停在大門口,身後還跟著三四輛華麗的馬車。

刑部尚書的夫人、禮部侍郎的夫人,還有幾位京城裏出了名嘴碎的誥命夫人,全都被請來了。

大家都打著“探望相府二小姐”的名義,實則是來看沈昭這個為了庶女放棄科舉的“癡情種”的笑話。

我親自在門口迎接。

“勞煩各位夫人和郡主親自跑一趟,雲舒感激不盡。”

我紅著眼眶,做足了擔憂妹妹的好姐姐姿態。

郡主拉著我的手,聲音很大。

“雲舒啊,你也別太傷心了。太醫我都帶來了,就算有一口氣,也能給她吊回來。”

旁邊幾位夫人也跟著附和。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落雪閣走。

還沒走到院子門口,忽然聽到裏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丫鬟翠柳的聲音。

“二小姐——沒氣了!”

這一聲喊,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跟在後麵的幾位夫人臉色微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郡主的腳步停了一下,轉頭看向我。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裝出大驚失色的樣子。

“知微!”

我提著裙擺,率先衝進了院子。

緊接著,就看到沈昭像個瘋子一樣從偏房裏衝出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撞開房門,撲向床榻。

“微兒!微兒!”

我們也跟著走進了屋子。

床榻上蓋著白色的錦被,一個人安靜地躺在裏麵,臉上蒙著一塊帕子。

沈昭跪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你為什麼不等我!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輩子嗎!”

“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林姨娘也在一旁嚎啕大哭,捶胸頓足。

屋子裏的氣氛悲痛到了極點。

刑部尚書的夫人拿著帕子掩了掩鼻子,小聲嘀咕。

“這沈公子倒是真情實感,隻可惜是個不分嫡庶的糊塗賬。”

郡主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突然開口。

“行了,別嚎了。還沒死透吧?”

她一揮手,對身後的太醫說:“李太醫,你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救呢。”

沈昭猛地回過頭,雙眼赤紅地瞪著郡主。

“郡主這是什麼意思!微兒已經去了,你還要折辱她的遺體嗎?”

“折辱?”

郡主冷笑。

“本郡主好心帶太醫來救命,你卻攔著不讓看,莫非這死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沈昭被噎住了,咬著牙死死擋在床前。

“誰也不許碰她!”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我身後的心腹嬤嬤走了進來。

嬤嬤的臉色十分古怪,她走到我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我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嬤嬤,你沒看錯?”

“回大小姐,老奴看得真真的。人就在後院柴房裏押著呢。”

屋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我。

沈昭也停止了哭泣,警惕地看著我。

“雲娘,你在搞什麼鬼?”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床榻前。

“沈長淵,你口口聲聲說妹妹死了。可是剛才,我的嬤嬤在後門,抓到了一個準備翻牆逃跑的賊。”

“巧的是,那個賊穿著妹妹的衣服。”

沈昭愣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理他,一把扯下了床榻上那人臉上的帕子。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躺在床上的,哪裏是葉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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