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展當天,展廳裏人頭攢動,媒體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拉著一個2寸的行李箱,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展廳最顯眼的主位上,掛著林淼署名的巨幅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少女在廢墟中仰望星空的背影,光影處理得極具張力。
這幅作品被媒體誇上了天,稱讚林淼是“百年難遇的攝影天才”。
林淼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挽著季淮的手臂,嬌羞地接受著媒體的采訪。
“這幅作品的靈感,來源於季淮哥對我的鼓勵,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看著那幅照片,冷笑出聲。
那根本不是她的作品。
那是三年前,我和季淮去西北采風時,我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夜裏蹲守了四個小時拍下的底片。
因為一直覺得後期不夠完美,我從未公開過。
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林淼一戰成名的墊腳石。
我拉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主展位前。
“這幅作品,你是在哪拍的?”我看著林淼。
林淼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季淮身後躲。
“小春姐,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季淮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淼麵前,壓低聲音警告我。
“徐春,今天是什麼場合你清楚,別在這裏發瘋。”
我舉起手裏的平板,屏幕上顯示著那張照片的原始RAW格式數據。
“拍攝時間是三年前的十二月,拍攝地點是西北大柴旦,相機型號是我的專屬設備。”
我把屏幕轉向媒體。
“林淼小姐,三年前你還在讀大一,連西北都沒去過,請問你是怎麼拍出這幅作品的?”
全場嘩然,媒體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林淼。
林淼慌亂地抓住季淮的袖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季淮哥......”
季淮臉色鐵青,他看著我,眼裏滿是憤怒和失望。
“夠了!”他大吼一聲。
他轉過頭,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那張底片是我給淼淼的,也是我指導她完成的後期。”
“徐春,淼淼剛入行,需要一個好作品敲門。你作為前輩,連一張廢片都舍不得讓出來嗎?”
“為了這點小事,你非要在這種場合毀了工作室的聲譽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甚至沒有問過我一句,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偷竊的罪名洗白成了前輩的吝嗇。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四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為了保護他的學妹,他不惜把我踩進泥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季淮,你搞清楚,這幅作品的獨立版權在我手裏,你沒有權利把它給任何人。”
“還有,這是工作室的股份剝離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我拉起行李箱,轉身向外走。
“季淮,我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