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宋雲冉從小一起長大。
我以為我們姐妹情深。
直到那場火燃起。
燃燒的房梁砸下,宋雲冉麵目猙獰的將我推出去。
“父皇寵你愛你,那你就去死。”
房梁衝著我的脖子砸下。
我反應快,才隻砸傷了手臂。
醒來後,我命人去查。
原本放置在庫房的火油被搬到了寢殿旁。
罩在燭火上的燈罩也被人摘下。
而那天,隻有宋雲冉來了。
她被我壓著,呼吸急促,冷汗顆顆砸在地上。
聲音裏的楚楚可憐沒有半分改變。
“二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又用了三分力。
一旁的顧雲恒終於看不下去,猛地扯住我的衣領將我拉開。
蠻夷人施舍給我的裙衫單薄。
布帛撕裂的聲音炸響。
寒風不斷灌進衣領。
我幾近崩潰,慌亂的攏緊衣領。
“顧雲恒,你放肆!”
他將淚眼朦朧的宋雲冉擁進懷中,看向我的視線冷漠。
“宋雲杳,我看是你瘋了才對。”
“冉冉不遠萬裏來救你,你對她沒有一絲感謝就算了,竟然還想對她動手!”
他沉著臉,揮手叫來士兵。
無數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狼狽的遮掩,可背脊不敢有一絲彎曲。
“顧雲恒,你想做什麼?”
他視線掃過我,語氣清淺:
“沒人會傷害你。”
“他們隻是護送你上馬車離開而已。”
話落,我的手腕被鉗製,反剪到背後。
劇烈的痛意席卷而來。
我拚盡全力掙紮,卻沒能掙脫半分。
隻能被毫無尊嚴的,像隻畜生一樣被押上馬車。
被硬生生推上馬車的那一刻。
一枚玉佩從我懷中落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顧雲恒看清玉佩,怔了下。
我也有一絲愣神。
這枚玉佩,是我及笄時顧雲恒送我的。
我珍而重之,常年掛在脖頸,被蠻夷欺辱打罵時都不肯放開玉佩。
用命護住的東西。
就這麼輕飄飄碎了。
顧雲恒的聲音莫名發顫:
“你還留著這個?”
我抬眼,看向他的腰間。
我還了禮,是母妃生前留下的鴿子血寶石。
我親手打磨,鑲嵌在了送給他的玉佩上。
可現在,沒有了。
宋雲冉的視線在我們身上遊移。
然後摸向發髻,拔下一根鑲嵌著鴿子血寶石的發簪。
“二姐在找這個?”
“夫君已經把這個送給我了。”
那是我母妃的遺物。
被他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終於崩潰了。
暴虐的情緒不斷撕扯著我的心臟。
我忽然迸發出巨大的力氣,掙脫鉗製,猛地衝到宋雲冉麵前奪下發簪。
她猝然瞪大眼。
來不及驚呼,鑲嵌著血紅寶石的發簪就狠狠刺進她的胸膛。
鮮血噴濺,染紅了我的視線。
淒厲的慘叫和怒吼刺激著我的耳膜。
可我什麼都看不清了。
這些年的屈辱和恨意在瞬間迸發。
我想用力,卻被槍尖再次抵住脖頸。
冰冷的痛意喚回了我半分理智。
抬眼,對上顧雲恒的憤怒到充血的雙眸。
“宋雲杳,你現在的行徑和那些蠻夷有什麼區別?”
“如果我知道你會變成這樣,那還不如讓你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