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隻因男友伸手扶了一把閨蜜,我就直接叫停了剩下的流程。
閨蜜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拜托,不會到現在你都還覺得我們倆有什麼吧?”
男友握住我的手柔聲解釋:“隻是一個小意外,我不扶住她就要摔倒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分寸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抬頭望去。
上學時,傅斯也和夏晚吟就是醫學院的雙子星,人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此刻站在婚禮堂的燈光下,兩個人也般配得宛若一對璧人。
見我始終沉默,傅斯也不禁皺起眉,聲音難掩疲憊。
“如果我們真有什麼,就不會等到現在。漓漓,能不能別鬧了。”
“我受傷躺在床上半年,是你把我喚醒的。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還不如去死。”
我抬頭望向那張相伴十幾年的熟悉麵容,突然掙脫他的手,
冷笑一聲:“那你就去死啊。”
......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似乎沒想到這是我說出來的話。
就連我爸媽都驚訝地張大了嘴,以為我發燒了。
“漓漓,你說什麼胡話呢!”
我媽快步上前,拽著我的胳膊:“大喜的日子,你這是做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傅斯也和夏晚吟站在一起的樣子,抬手打掉了男人手中的戒指盒。
價值百萬的鑽戒就這樣掉在了地上,熠熠生輝的鑽石咕嚕嚕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
“漓漓?”
傅斯也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你是覺得這款戒指配不上你嗎?我再去給你買新的,求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望著虛空怔怔地吐出三個字。
“不結了。”
夏晚吟紅了眼眶,立刻和傅斯也拉開了距離。
“漓漓,你是因為剛剛斯也扶了我一下在吃醋嗎?”
“我們這麼多年的友情,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難道我還不值得你信任嗎?”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女孩儀態端正,不管什麼時候背都挺得直直的。
對人溫柔大方,就連最難搞的兒童患者看見她,也會紅著臉誇一句:“姐姐你真好看。”
如果傅斯也沒有發生那場車禍。
所有人都說,他們倆能並肩上戰場,私下也一定能成為一對神仙眷侶。
可偏偏傅斯也堅定地選擇了我。
就連夏晚吟在聽到這些流言蜚語的時候,也站出來發毒誓,如果她這輩子插足我們的感情,就讓她這輩子都做不了手術。
我輕嗤一聲:“你誰啊,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好不好?”
“我就是看見你們在一起,覺得惡心。”
“口口聲聲說什麼隻是朋友,要不是我製止你們,估計下一秒就要親上去了!賤人!”
全場安靜了。
傅斯也身體搖晃了一下,失望地看著我:“就因為我扶了夏吟一下,你就鬧成這樣?”
“漓漓,你平常不是這樣的!”
我來了氣,提著婚紗氣勢洶洶地朝香檳塔走過去。
嘩啦一聲。
玻璃碎片紛飛,濺到了靠近的夏晚吟身上。
她尖叫一聲,捂著自己的手顫抖起來:“我的手......”
比我反應更快的,是傅斯也飛奔而去的身影。
他下意識將夏晚吟抱起來,麵上帶了一絲惱怒:“夠了!葉漓!你知不知道晚吟為了參加我們的婚禮,連續換了七個夜班!”
“她是外科醫生,她的手是用來救人的!而不是陪你胡鬧的!”
“我帶她去包紮手,婚禮等我回來繼續。”
隻有我,盯著他抱著夏晚吟的手,心漸漸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