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秦江都陰著臉。
但從係統那裏,我已猜了個大概。
洛媛跟我一樣是熊貓血。
這樣一番折騰下來,血庫早就告急。
走投無路,秦江才不得不帶我。
就算心有準備,但推開病房的瞬間。
我還是晃了晃神。
五年沒見,洛媛臉上沒半點風霜痕跡。
而玻璃門映出的我,眼底青黑憔悴不已。
秦江看著起伏不穩的心電監護,轉頭就衝我急吼。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抽血!媛媛撐不住了!”
但一番檢查後,醫生語氣為難。
“秦總,這位女士剛生產完氣血虧虛得厲害,現在抽血風險太大。”
“還是盡快聯係血站調其他熊貓血源吧。”
秦江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
“等血站調血過來,媛媛早就沒了!先抽她的,出事我負責!”
看著他緊張到失態的側臉,我抖著聲問。
“秦江,你就不怕我死在這兒?”
他沒回答。
可沉默,就是最直白的回答。
【係統,換命後再抽血對我有什麼不好的後果嗎?】
【換命後,所有損傷會全數轉嫁到洛媛身上,宿主將不受任何影響。】
是個好消息,可我反倒有些猶豫了。
我雖恨二人毀我幸福,但也沒想過要她的命。
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我盡量平聲開口。
“我身子太虛不適合抽血,你再等等,血站調血很快就到。”
秦江瞬間眼底怒意翻湧。
“你就這麼鐵石心腸?非要眼睜睜看著她死?”
見我始終冷臉不肯鬆口,他上前雙手扣住我的雙肩。
“洛溪,之前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有什麼不滿都可以衝我來。”
“但現在洛媛需要你這個姐姐,你大度一點先救她一命行不行?”
他大概以為。
隻要他低頭服軟,我就該感恩戴德地答應。
卻不知他越是這樣,我越寒心。
五年來,我的付出他視若無睹,給的傷害他隻字不提。
如今隻為一管血,就能讓他低頭認錯。
“我說了,我不適合。”
我扯了扯嘴角,轉身要走。
“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講!”
我知道在秦江看來,這話已經是天大的讓步。
畢竟這五年,他從未滿足我任何要求。
可我腳步半分未滯,他臉上的盛怒僵住。
眼看病床上的呼吸又弱了幾分。
他快步上前攔住我。
四目相對,竟咬牙彎膝跪在了我麵前。
“洛溪!算我求你了!隻要你救媛媛,以後什麼我都答應你!”
膝蓋砸在地上的悶響,不輕不重。
卻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心口。
我嫉妒洛媛一場病,就能讓秦江放下驕傲當眾下跪。
也恨他為了別的女人,竟願卑微成這副樣子。
“我再說最後一遍,這血,我不獻。”
我不想再跟他糾纏,側身就要繞開他。
卻忽然被狠狠拽回。
隨後死死壓著右手按在抽血台上。
上一秒還卑微哀求的秦江,此刻眼底隻剩暴戾。
“洛溪,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天這血,由不得你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