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什麼?”
秦江臉色驟然大變,眼底怒火翻湧。
“洛溪!你已經得到了本該屬於她的婚姻和孩子,難道還不夠嗎?”
“有精力在這惡意揣度,不如想想孩子!難道你這個當媽的要看他帶病痛苦一輩子?”
得到?
這五年婚姻,是我一次次替他扛下花邊緋聞的唾罵。
是我挨了上百針替他堵住秦家催生的壓力。
就連生孩子,我也順著他的意願熬到大出血喪命。
可我受盡磋磨拚盡全力維係的一切。
在他眼裏不過是我鳩占鵲巢的戰利品。
看著這張我曾真心愛慕過的臉。
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你要是沒其他話就走吧。”
可我的疏離徹底惹怒了他。
“洛溪,你別以為生了個孩子就能拿捏我。”
“秦家可不會要個有瑕疵的繼承人。”
恰好這時,傭人端著熬好的雞湯進來。
秦江立刻上前接過,舀起一勺遞到我唇邊。
“孩子還病著,拖不起。你早點說實話,我們早點想辦法。”
我抬眸淡淡看向他,突然冷笑。
“洛媛的大出血應該還沒穩住吧?”
秦江手裏的瓷碗驟然脫手。
“你怎麼知道的?”
見我不為所動,他臉色變了變索性攤牌。
“既然你聽見了,就找家裏通通關係幫她請最好的專家過去。”
“她畢竟是你妹妹,你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醒來時就發現身體雖虛,卻遠沒有劇痛感。
顯然是洛媛生產時被保護得很好。
她已經占盡好處,憑什麼還讓受盡苦楚的我給她續命。
“洛溪,你別忘了,當年是你......”
可話到嘴邊,秦江瞥見一旁收拾碎瓷的傭人。
硬生生把指責咽了回去。
“你幫她這一次,也是給咱們孩子積德。你當媽的,難道不想看著孩子好起來健康長大?”
我心底忽然漫起一陣疲憊。
當年兩家聯姻的選擇權一直都在秦江手裏。
明明是他自己權衡利弊選了我。
轉頭卻又怪我搶了洛媛的一切。
我忍不住扯出一抹嘲諷。
“你憑什麼跟我提這種要求?這幾年為了她是怎麼磋磨我的,你忘了嗎?”
“在你心裏,你妻子到底是我,還是洛媛?”
“洛溪!”
秦江臉色鐵青,厲聲怒斥。
“你自己名聲爛透也就算了,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
我心口驟然一澀。
這些年,我頂著張和洛媛七分相似的臉被他當作替身。
床上無盡溫柔,床下時刻提防。
秦家上下見他這般輕賤,也跟著百般折辱。
不堪入耳的閑話傳得沸沸揚揚。
他從未替我辯過半句。
現在,卻在我麵前維護別的女人名聲。
愣神片刻,秦江已眼神陰鷙捏起我下巴。
“洛溪,我勸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你這麼著急,我倒真想見見她了。”
“你!”
這時,醫院又打來電話。
可沒聽兩句他臉色就驟然煞白,轉頭看我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直到電話那頭急聲催促。
秦江最終才咬牙擠出幾個字。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