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旅行去了薑南溪心心念念的海邊。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
酒店前台說隻剩一間海景房了。
陸珂遠主動說:“海景房給你們吧,我住標間就行了。”
半夜我被渴醒,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才發現薑南溪睡的那張床空了。
我推開門。
陸珂遠房間門縫透著光。
薑南溪的笑聲傳出來:
“還好你收留我,小純睡相太差了,我怕吵。”
陸珂遠回:“那正好,我新賽季還沒打,你陪我上兩把分。”
他愛玩的那款遊戲,我偷偷練過一整個夏天。
玩了幾百局才攢出經驗,鼓起勇氣邀他雙排。
他說最近忙,又說棄遊了,把話題輕輕揭過。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愛玩。
隻是有了更合適的搭子,所以不愛和我玩。
我端著水杯在走廊裏,站了很久。
第二天去海邊棧道拍照。
薑南溪興致勃勃要幫我和陸珂遠拍合照。
我換了幾個姿勢。
她舉著相機喊“太僵硬了”“換個自然點的”。
最後幹脆放下相機走過來,拽著陸珂遠的胳膊擺角度,又靠過去自己示範。
“你看,要這樣站,肩膀放鬆。”
她穿了條碎花裙,海風把裙擺吹起來。
陸珂遠的手搭在她腰側,耳根一點點紅透。
遠處有拍婚紗照的團隊經過。
新娘對新郎說:
“老公,這對小情侶擺的姿勢好看,明天我們也這樣拍吧。”
薑南溪飛快退開,紅著臉擺手。
“不是不是,小純過來,我給你拍。”
我放下相機,看了眼即將沉沒的夕陽。
“沒有光線了,反正我也不上鏡,算了吧。”
薑南溪噢了一聲,有點遺憾。
陸珂遠沒說話。
他低頭在看那隻剛剛扶過薑南溪腰的手。
第三天是去海邊。
我不會遊泳,留在岸上燒烤。
陸珂遠大概意識到這兩天冷落了我,搬食材和露營裝備時格外殷勤。
他遞給我一瓶水。
“小純,你坐著就好,有什麼愛吃的今天都由我包辦了。”
他話剛說完。
薑南溪換好泳裝出來了。
那件薄荷綠的泳衣,襯得她皮膚白得像剛剝出來的荔枝。
陸珂遠的目光追過去。
那種直勾勾的,不加掩飾的注視。
他看我時從未有過。
肉串燒焦的糊味鑽進鼻子。
他完全沒注意到。
有個抱著衝浪板的男人走過去和薑南溪搭訕。
陸珂遠一下坐不住了。
“我過去看看。”
他幾步跑過去,把薑南溪擋在身後,衝那個男人擺了擺手。
後來他們一起下了海。
兩個人越遊越遠。
薑南溪彎下腰潑他。
他笑著回潑。
我一個人坐在沙灘上看著他們的背影。
腳邊的拖鞋被漲潮的海水卷走了。
我伸手去夠,重心一歪整個人栽進水裏。
嗆進嘴裏的海水又鹹又澀。
我胡亂撲騰著喊“阿遠”。
沒人聽見。
好心人把我撈起來的時候。
我趴在沙灘上咳了半天。
水從嘴裏和鼻子一起往外淌。
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我裹緊毛巾縮在遮陽傘下發抖。
陸珂遠和薑南溪終於上了岸。
薑南溪一邊擦頭發一邊說:
“你不會遊泳就別離海邊那麼近嘛。”
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和好笑。
陸珂遠接過話:
“我就說她得報個班,或者我回去後親自教。”
薑南溪笑嘻嘻地說:
“那不行,你教她肯定舍不得罵,丟兒童教學班去,她那小身板扁扁平平的,混進去也不違和。”
兩個人互相遞了個眼神,同時笑了。
我咬住發紫的唇,說了句:
“陸珂遠,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