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立刻抽了張紙巾塞給我,眉頭皺得老高。
“你這孩子,怎麼咳成這樣?讓你平時多喝水你就是不聽!”
張楚堯也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趕緊用紙巾擦了擦攥在手裏,
“沒事,可能是最近太幹了,上火。”
媽媽看著我,眼裏透著些許埋怨。
覺得我是在故意搗亂。
“上火就去醫院看看,別在這裏硬撐著。”
“我晚點再回去看你。”
張母在一旁撇撇嘴:
“嘖,現在的孩子,就是嬌氣。”
我站起身,沒有反駁。
“好,你們慢用。”
我轉身走出門。
身後傳來陳櫻嬌滴滴的聲音,還有媽媽的附和聲。
我走到車旁。
終於忍不住,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
我自己去了醫院。
看著化驗單上晚期兩個字,我平靜地把單子塞進包底。
這就是前世救她留下的代價。
回到家,媽媽正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
看到我回來,她站起身走過來。
“去醫院怎麼說?醫生給開藥沒有?”
我平靜地把包放好,
“沒事,就是貧血。”
媽媽瞪了我一眼,語氣帶著責備。
“我就說讓你少熬夜!”
“今天在張家也是,咳得那麼嚇人,我還以為出什麼大毛病了。”
她坐回沙發上,神色有些疲憊。
“你走之後,我也沒待多久。”
“他媽那張嘴,句句不離錢,還有那個陳櫻,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糾結。
“不過你張叔叔人還是不錯的。”
“他剛才還發消息跟我道歉,說沒照顧好我們的情緒,夾在中間他也為難。”
她揚起一個期待的笑。
“楚堯還托人預約了市裏最好的婚紗店,下午我們一起去看看。”
我扯出一個笑,
“好。”
婚紗店裏,導購熱情地拿著畫冊讓媽媽挑選。
陳櫻卻也跟著來了,比媽媽還積極。
“楚堯哥,你看這件魚尾的怎麼樣?我覺得特別顯身材。”
張楚堯看了一眼媽媽,
“歡琪,你覺得呢?”
媽媽心不在焉地翻著:
“有點太露了。”
陳櫻撇撇嘴,
“嫂子,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結婚當然要穿得漂亮點。”
“楚堯哥,你說是不是?”
張楚堯幹笑了一聲,
“確實......”
陳櫻眼珠一轉,指著旁邊模特身上的一件主紗。
“那件呢?那件好看。”
“導購,我能試一下那件嗎?”
導購愣住了,看了一眼張楚堯。
“這位小姐,這件一般隻給準新娘試的。”
陳櫻挽住張楚堯的胳膊晃了晃。
“楚堯哥,我就試一下嘛,我還沒穿過婚紗呢。”
“你就當讓我提前過過癮。”
張楚堯有些尷尬,但還是對導購說:
“讓她試試吧,小心點別弄壞就行。”
我坐在休息區,冷眼看著。
媽媽勉強笑了笑。
“既然她喜歡,就讓她試吧。”
我看著穿著主紗走出來的陳櫻,和旁邊看直了眼的張楚堯。
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媽,我有點不舒服。”
媽媽看著張楚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嘴角的笑意也徹底淡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我,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又說不舒服?”
“臉色這麼白,是不是剛才咳壞了?”
張楚堯這才回過神,敷衍地問了一句:
“看的差不多了,要不我送你們回去?”
媽媽收回手,語氣冷淡了幾分。
“不用了,你陪陳櫻慢慢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