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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幼兒園，沈知意沒來，聽說她在家上"一對一"英語課，好厲害。

我自己坐小板凳上發呆。

朱一一從背後湊過來："傅錦鯉——我跟你說個秘密。"

我沒理他。

"我媽媽說，你的三個爸爸以後要不愛你咯。"

我的筆停住了。

"我媽昨天看到了，你大爸爸家來了一個小姐姐，可漂亮了，聽說要做你大爸爸的女兒。"

"以後那個小姐姐就是傅家的小公主了。"

我捏蠟筆的手指捏得發白。

"騙人。"

"我沒騙你！反正你以前那麼壞，三個爸爸早就想換一個了——"

"我沒壞！"

我突然喊出聲，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朱一一被嚇一跳往後退，我自己也嚇一跳。

我以前會直接把蠟筆扔他臉上，或者一板凳飛過去。今天我居然隻是喊了一句。

朱一一回過神，撇了撇嘴："你看你脾氣就是不好，怪不得三個爸爸不要你。"

眼淚一下湧上來，但我把頭扭到一邊沒讓人看見。

"我沒有不乖......我會紮辮子了，也吃西蘭花了......"

我小聲地說，像在跟朱一一說，又像在跟自己說。

中午回到傅家。沈知意已經放學了坐在餐桌上等我，穿粉色裙子，戴珍珠發箍。我穿著園服，領口還沾著彩泥。

二爸爸陸時行今天也在。他平時連我抱他大腿都嫌棄地抽腿。

可沈知意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跳下椅子跑過去："陸叔叔好——"

陸時行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下她的小辮子。

"......乖。"

我手裏的勺子"啪嗒"掉進湯碗，湯汁濺了我一臉。

陸時行皺眉："錦鯉，吃飯注意點。"

語氣沒重，但今天我覺得好難聽。

沈知意小跑回我身邊，掏出小手帕認真給我擦臉："妹妹別急，慢慢吃哦。"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漂亮得不像話的臉，眼淚憋得臉通紅。

吃完飯，他和傅深去了書房。我趴在門口偷聽。

"......那小姑娘哪兒來的？"

"沈太太家的，過來住幾天。"

"挺懂事。錦鯉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因為這個小姑娘？"

"......不至於吧。"

"不至於"三個字像三根小針紮在我心口。

下午三爸爸賀軼來接我，沈知意跑過來送，仰起臉甜甜地喊："賀叔叔好——"

賀軼沒說話，但眉頭動了一下。

他在打量她，那是平時給疑難病人確診的眼神，冷靜、專業、毫無溫度。

我心裏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輕了一點點。

沈知意把一顆草莓味水果糖塞到我手裏："妹妹，給你。"

"謝謝姐姐。"我小聲說，攥在手心裏。

到車上才打開，糖紙裏有一張小紙條。歪歪扭扭的鉛筆字：

【傅錦鯉，三個爸爸以後隻會喜歡我一個。】

我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