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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場在城北的廢棄工業園。

我開著車跟在沈以南的摩托後麵，一路上她飆得飛起，幾次差點把我甩沒影。

我咬著牙踩油門。

開玩笑，今天要是把人跟丟了，這沙漏分分鐘給我倒計時翻倍。

進了園區，我才知道什麼叫開了眼。

空地上停著七八輛改裝車，引擎蓋貼著亂七八糟的火焰貼紙，角落架著兩個一人高的音響，電音震得我胸腔都在抖。一群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年輕人，叼著煙，靠在車上，一看見沈以南就開始起哄。

"喲，南姐來啦！"

"今天來真的假的？林哥可等你一禮拜了！"

沈以南停車，單腳撐地，摘頭盔的動作那叫一個瀟灑，藍頭發被夜風一吹，活脫脫一個MV女主。

我從車裏鑽出來，剛走到她身邊，就聽見一個染黃毛的男生指著我："南姐，這位是？"

沈以南瞥了我一眼，特別欠地咧嘴："哦，我後媽。陪我來見見世麵的。"

全場爆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還有個染粉毛的小姑娘笑得直接蹲下去了。

我：......

原著裏這段我記得，本來沈以南是被我追到賽車場，當著所有人的麵被我扇了兩巴掌，然後她當場放話跟我斷絕關係。

但現在，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旁邊，特別自然地接話：

"對，長長見識。以南，給媽介紹介紹，今天誰最猛？"

全場笑聲卡了一下。

沈以南也卡了一下，側過頭看我，眼神寫滿了"你他媽又在演哪出"。

"......你認真的？"

"廢話。"我撇嘴，"你媽我看著像開玩笑？"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大概是沒看出破綻，抬了抬下巴，指向不遠處一輛啞光黑的改裝車。

"那個，林燼。"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車邊上靠著個男人，二十五六歲，穿黑色機車服，叼著煙，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以南壓低聲音："這片兒沒人跑贏過他。上個月有人在他車上動手腳，那人......"她頓了一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我後脖頸一涼。

合著原著裏我閨女就是跟這種亡命徒賭命賺跑路費的？

"以南。"我開口。

"嗯？"

"今天不跟他賽。"

沈以南臉立刻沉下來："你慫了？"

"我沒慫。"我直視她，"我是跟你賽。"

全場又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是更大的爆笑。

"哈哈哈哈後媽跟閨女賽車？"

"南姐你後媽是不是綜藝看多了？"

沈以南也愣住了，半晌，從鼻子裏哼出來一聲："蘇晴，你會騎摩托？"

"不會。"我特別坦然，"我開四個輪的。"

我指了指我那輛SUV。

"你騎你的，我開我的。繞場三圈，你贏了，我把樓下垃圾桶裏那排頭盔全撈回來，外加再給你買十頂新的。"

沈以南挑眉："你輸了呢？"

我笑："我輸了，明天你回學校。"

全場又靜了。

那個染黃毛的男生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臥槽這賭注可以啊南姐！這後媽有點東西！"

粉毛姑娘也站起來了："南姐你必須答應啊，穩贏的局！"

沈以南沒說話。

她就那麼看著我，眼神裏有點東西在打轉。

我看不太懂，但我看得見——她頭頂那粒沙，又落下去一顆。

"行。"她終於開口，嘴角又勾起那個欠揍的弧度，"蘇晴，你可別賴賬。"

"媽說話算話。"

我轉身往車那邊走，走到一半，聽見身後林燼那個男人，懶洋洋地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

"沈以南。"

她回頭。

"你後媽，"林燼把煙頭摁滅，抬眼，"眼神不對。"

我腳步頓了一下。

沈以南也愣了一下，回頭看我。

我衝她笑了笑，拉開車門坐進去，關門，發動。

引擎聲蓋過了所有人的議論。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後視鏡裏，沈以南正戴上頭盔，跨上她那輛摩托。

沙漏還在她頭頂。

我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

蘇晴，這把不能輸。

贏了，她明天就回學校。

輸了......

輸了老子也得想辦法把她薅回學校。

引擎轟鳴。

綠燈亮起的瞬間，我一腳油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