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軍訓,室友趙闊為了解悶,也為了拍視頻漲粉。
從後山抓了條野狗拴在陽台。
他每天拿皮帶抽狗,強迫其站立等等手段,以讓狗軍訓取樂。
狗不躲,隻死死盯著他,喉嚨裏呼嚕嚕響。
越是如此,趙闊虐的越凶,短視頻流量也越高!
直到保安老孫頭來通廁所,看著狗大喊:“趕緊打死燒了!這狗下巴骨寬得像鋸子,吃過死人肉,以後要吃活人!”
......
軍訓第二天,我室友趙闊從後山拖回來一條野狗。
灰黑色,瘦得能看見骨頭,嘴角有一道舊疤。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我們住的是學校最破的一棟宿舍樓。
聽說馬上就要拆了,讓我們暫住,所以宿管阿姨懶得管,一周才來一次。
整棟樓背靠後山,陽台朝著一片荒地。
軍訓這幾天,樓裏就住了我們大一新生。
趙闊說,在這弄隻狗,神不知鬼不覺。
那天下午訓練強度很大。
教官姓王,嗓門大得能掀屋頂。
光站軍姿就站了一個半小時。
趙闊站我後麵,從頭到尾嘀咕。
"這破軍訓有什麼意思。"
王教官耳朵尖,一下聽見了。
"後麵那個!出列!"
趙闊被罰跑了五圈。
他湊到我耳邊說。
"老子非得整點樂子。"
晚上放風,他一個人溜到後山。
回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這條狗。
拿根繩子套著脖子,硬拖回來的。
狗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路白印。
但它沒掙紮,也沒叫。
就那麼被拖著走。
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趙闊的後腦勺。
趙闊把它拴在陽台鐵欄杆上。
拴好之後拍了拍手。
"兄弟們,流量密碼來了!"
他舉著手機對著狗拍,一臉得意。
我皺眉:"闊哥,這狗看著不對勁,放了吧。"
趙闊看都沒看我。
"你懂啥?軍訓這麼無聊,不搞點節目誰看你?"
"再說了,一條野狗而已,又不是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輕。
宿舍裏其他幾個人也沒說話。
李翔打遊戲,頭都沒抬。
胖子一起拍視頻,笑得比趙闊還開心。
沒人覺得這事不對。
當晚,趙闊拿出皮帶,啪地一聲抽在狗身上。
"立正!稍息!跨立!"
他喊的是白天王教官的口令。
一邊抽一邊喊,手機支在旁邊錄著。
狗被逼得沒路退,後腿撐地,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趙闊笑得前仰後合。
視頻發出去,標題是"軍訓太無聊,給野狗也安排上"。
點讚過了兩千。
趙闊躺在床上刷評論,笑得合不攏嘴。
"有人說我是馴獸師。"
"還有人打賞了。"
"明天加大力度。"
從那天起,他每天軍訓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拎皮帶上陽台。
強迫狗站立、轉圈、踢正步。
做不到就抽。
狗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舊痕疊新痕,有的地方毛都禿了。
但有一件事讓我越來越不安。
那狗,從來不躲,甚至叫都不叫!
它隻是死死盯著趙闊。
那雙眼睛是黃褐色的,瞳孔豎得像針。
它喉嚨裏一直有聲音。
呼嚕嚕,呼嚕嚕。
像是磨刀。
軍訓第三天,練正步。
腿要抬平,繃直,定住三秒。
練了一下午,全班腿都在抖。
趙闊回來的時候一瘸一拐。
但他沒先休息。
他先上了陽台。
拎著皮帶對著狗就是一頓抽。
"踢正步!抬腿!"
血珠子甩到陽台玻璃上。
他一邊打一邊錄。
臉上帶著笑。
那種笑像是在說:你的命在我手裏。
我在屋裏聽著皮帶聲,想去說點什麼。
但我沒去。
現在想想,我真該去的。
軍訓第四天,我半夜起來上廁所。
路過陽台時,月光照在那條狗身上。
它沒睡。
它站著。
後腿直立,前爪搭在欄杆上。
姿勢像人一樣。
正對著趙闊的床。
喉嚨裏的呼嚕聲比白天更響。
我後背一涼,汗毛全豎起來了。
它在模仿趙闊。
我不敢再看,縮回了被窩。
第二天跟趙闊說了這事。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說明訓練有成果啊!它學會自己站軍姿了!"
他還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你膽子也太小了。"
我沒再說話。
但那天晚上,我把床簾拉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