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寄養在家裏的堂姐名字一樣。
但她高考全省狀元。
而我踩線過本科。
堂姐看多了反派頂替主角身份讀清北的短篇。
焦慮得哭了好幾晚。
隔天爸媽和哥哥就做主去銷了我的戶。
爸媽有些不敢看我。
“隻是暫時銷戶,等卿卿順利進清北了,我們再帶你去重新辦理。”
哥哥看著我哭得漲紅的臉。
笑得有些諷刺。
“她就是想頂替卿卿讀清北。”
“不然為什麼急成這樣。”
我麻木又痛苦看著他們。
可是我聲樂分數全國第一。
清北早就給我打過無數個電話。
轉身我回房間答應了大洋彼岸的澳洲音樂學院的招生。
如他們所願,這個家裏隻有堂姐一個沈卿卿了。
自此山高路遠,再不相見。
......
郵件剛發送。
堂姐就紅著眼追到了我房間。
“你是在怪我嗎?”她聲音顫抖,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我也沒辦法,因為壓力太大,我得了焦慮症。”
“考上清北是我這麼多年的夢想,我不想自己十幾年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我回頭望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
毫不客氣開口。
“你不想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那我就活該白讀十幾年的書?”
堂姐或許是沒想到平時最好說話的我今天語氣會這樣尖銳。
她眼裏閃過一絲惱怒,拔高了聲調。
“行,你怪我。”
“不過也是,我是寄人籬下,你早就看不慣我這個寄生蟲。”
“開學前我會盡快搬出去。”
說完她就賭氣往外走。
被趕來的哥哥一把攔住。
哥哥氣紅了眼,上前用力推搡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
腰撞上桌角,疼得臉白了一片。
爸媽聽到動靜趕來。
沒看捂著腰蹲在地上的我。
第一時間著急圍著堂姐。
“卿卿,你說什麼傻話,你搬出去能住哪?”
“什麼寄人籬下,這就是你家,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胡話了。”
哥哥聞言衝我冷笑。
“爸媽,這些話可不是卿卿說的,那個誰追著卿卿罵她寄生蟲,我聽得清清楚楚。”
聞言我神色一震。
不可置信的看向哥哥。
哥哥卻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怎麼,你覺得我冤了你?”
“你敢說你在心裏沒這樣想過?”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了。
隻剩下堂姐委屈的抽泣聲。
我有些艱難站起身,心頭湧上從未有過的疲憊。
“我真沒說過這樣的話。”
爸媽什麼話都沒說。
但看向我的眼裏隻有失望和責備。
苦澀湧上喉頭,堵住了我還想繼續解釋的那些話。
在這個家裏,我本就是無足輕重。
我的解釋自然沒有一點分量。
人都走後,媽媽把我拉到一邊。
她有些為難的輕咳。
“你去收拾一下東西,晚點你二姑來接你。”
那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自己幻聽。
“什麼?”我心跳得很快,不安和慌張在心頭亂竄,“你們什麼意思?”
媽媽不耐蹙眉,“卿卿開學在即,她心態本來就不好,不能影響她開學。”
“你和卿卿關係不好,讓你離開家,也是避免你們發生矛盾。”
“你也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會偏心不疼你。”
巨大的荒謬感襲來。
我忍不住紅了眼,垂在身側的手抖得厲害。
樓下已經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媽媽沒再看我,“你先下樓,我們會把你東西送下來。”
我被爸媽推出門的時候。
堂姐依在門框看我。
她穿著舒服的睡衣,姿態慵懶的像在自家。
望著我明顯哭過的眼。
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沒事,以後想來隨時回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