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內的空氣凝滯到了極點,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聖上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盯著裴將軍的目光冰冷刺骨。
“有沒有,搜一搜就知道了。”
“既然裴姑娘說得如此言之鑿鑿,連放在哪裏都一清二楚。”
“朕若不派人查個水落石出,豈不是委屈了你們裴家的一番忠心。”
裴將軍猛的抬起頭,滿臉絕望,眼底一片死灰。
“聖上......”
聖上根本不給他求饒的機會,厲聲下了旨意。
“禁軍統領何在!”
一名披甲執銳的武將應聲大步跨入殿內,單膝跪地。
“帶人去裴大將軍府,給朕仔仔細細的搜!”
“特別是裴夫人內室的暗格,連一塊地磚都不許放過!”
禁軍統領領命而去,甲片碰撞的聲響漸漸遠去。
裴將軍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渾身軟的沒了骨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裴檸霜卻還是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沉冤得雪。
她惡狠狠的瞪著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死定了!”
“等禁軍搜出那支步搖,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謝景淵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我的眼神越發鄙夷不屑。
“沈雲芷,你現在若是老老實實招認,或許還能留具全屍。”
我懶得搭理這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靜靜的跪在原地,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息都顯得無比漫長。
半個時辰後,禁軍統領大步流星的返回禦書房。
他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的錦盒,恭敬的呈過頭頂。
“啟稟聖上,卑職在裴夫人內室的紅木箱底,搜出了此物。”
錦盒被太監打開,裏麵赫然躺著一支赤金步搖。
款式、花紋、成色,跟我頭上戴的那支一模一樣。
裴檸霜激動的叫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聖上您看!我就說這是我家的東西吧!”
“沈雲芷,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你這個偷東西的賊!”
謝景淵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轉頭溫柔的安撫裴檸霜。
“霜兒,待真相大白了,聖上定會為你做主的。”
聖上走下台階,順手拿起錦盒裏的物件。
旁邊伺候的太監極有眼色,立刻上前取下我發間的金簪。
兩支步搖被並排放在寬大的掌心裏。
借著搖曳的燭火,上位者端詳了良久。
大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隻聽見哐當一聲脆響。
我那支步搖被重重擲在青磚上,碎成了幾截。
“沈雲芷頭上這支,是假的。”
裴檸霜狂喜,笑得臉都扭曲了,指著我大肆嘲諷。
“哈哈哈哈!我就說你是賊!”
“拿個假貨也敢來冒充我家的傳家,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謝景淵也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沈雲芷,多行不義必自斃,你這又是何苦。”
我隻是靜靜的看著地上的碎片,承認了。
假的又如何?魚餌罷了,目的達到了就行。
“沒錯,我的步搖就是假的。”
“任憑陛下發落。”
裴檸霜還在得意忘形的笑,卻絲毫沒發現她的父母已經抖得站都站不穩。
裴將軍死死盯著聖上捏在手裏的那支真步搖,眼底盡是絕望。
聖上捏著那支真步搖,看向裴氏一家。
裴檸霜的笑聲戛然而止。
謝景淵臉上的得意也瞬間僵住,滿眼驚駭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聖上突然大手一揮,聲音冷得刺骨。
“來人!將裴家滿門打入天牢,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