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行老板看著這輛耗資百萬爆改的越野房車,急得直拍大腿:
“小於,這車可是你的心血,十萬賤賣太虧了啊!”
我冷笑著在轉讓合同上簽下名字:
“沒關係,臟了的東西,我嫌惡心。”
這三年,我和顧遠航做自駕遊博主。
我負責修車、做飯、熬夜規劃路線,腰肌勞損痛得直不起腰。
他隻負責戴著墨鏡帥氣出鏡。
直到昨晚,我查車載導航記錄,發現他每個月借口“單人采風”。
其實是把車開去幾百公裏外,陪他的白月光看海。
更可笑的是,行車記錄儀裏錄下了他帶兄弟上車時的炫耀:
“於佳慧又黑又壯,賢惠是賢惠,但也隻能給我當當免費勞力。”
“結婚?我腦子抽了才會娶個村姑。”
所以,當顧遠航發現車被賣掉,追到高鐵站跪求我留下時。
我隻覺得無比反胃,毫不猶豫地轉身上了回家的列車。
......
“小於,你聽叔一句勸,這車可是你的心血,十萬賣太虧了!”
二手車行的老李是我爸當年的老夥計,他眉頭緊鎖。
手指用力點著桌上的評估單。
“光是你上個月剛換的那套避震和全地形輪胎,都不止這個數。”
我低頭看著轉讓合同。
“沒關係李叔,臟了的東西,我嫌惡心。”
筆尖落在紙麵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我寫下於佳慧三個字。
這輛福特E350越野房車,是我和顧遠航三年前花五萬塊買下的二手報廢車。
三年裏,我自學了汽車電路、水路改造、甚至學會了電焊。
車頂的太陽能板是我爬上去一塊塊打膠固定的。
車底的傳動軸,是我躺在零下十度的冰雪路麵上修好的。
顧遠航曾經站在沒裝空調的破車庫裏,從背後環住沾滿油汙的我。
他信誓旦旦的說:“佳慧,以後這輛車就是我們的家,我負責帶你去遠方,你負責坐副駕看風景。”
現在想想,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合同簽完,李叔歎了口氣,當場把十萬塊錢轉進了我的賬戶。
就在到賬短信彈出的那一刻,顧遠航的專屬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遠航兩個字,按下了接聽鍵。
“於佳慧,房車怎麼沒定位了?”
電話剛接通,是顧遠航帶著責備的聲音。
“明天就是南山露營節的直播,品牌方點名要看那輛改裝車。”
“你是不是又在鬧脾氣?把定位係統關了幹什麼?趕緊把車開到工作室來。”
“車不在我這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他不耐煩的歎息。
“你又把車開去哪個修理廠做保養了?我不是說過嗎,露營節前不要動車。”
“知夏明天也要出鏡,她對車裏的香薰味道敏感,你今晚記得把車廂重新做個深度清潔。”
沈知夏。
聽到這個名字,我握著紙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知夏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這半年,她頻繁出現在我們的自駕路線上。
顧遠航說她剛失戀,出來散散心,讓我大度一點。
於是,原本屬於我的副駕,變成了沈知夏的專屬座位。
而我,被趕到了後排的雜物堆裏,隨時負責給他們遞水、切水果。
“顧遠航。”
我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
“車我已經賣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陡然一滯。
“你瘋了?”
“於佳慧,你知不知道明天違約要賠多少錢?你為了逼我哄你,連這種謊都編的出來?”
他依然覺得我在鬧。
覺得我隻是在吃沈知夏的醋,用賣車來威脅他低頭。
“錢已經到賬了。”
“過戶手續李叔正在辦,明天違約要賠多少錢,那是你的事。”
說完,我沒有給他繼續發火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我看著倒影裏皮膚粗糙的自己。
行車記錄儀裏,顧遠航對兄弟說的那句話再次響徹腦海。
接著,我打開微信,點開置頂的老媽。
“媽,我今天回家。”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麵就彈出了回複。
“真的?你爸昨天還念叨,說想吃你做的燉魚了。幾點到?媽去車站接你。”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我眼眶發熱,鼻尖發酸。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拖著行李箱,走出了車行。
身後,李叔正在撕掉車門上專屬車貼。
刺啦一聲,貼紙碎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