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約了閨蜜吃火鍋。
她邊涮毛肚邊八卦:"你們隔壁單元那個尾隨狂被抓了,知道嗎?"
我搖頭。
她說:"某天夜裏自己跑去派出所自首的,做筆錄時一直哆嗦,說看見'一個女人背後有東西在動'。"
我笑了一聲:"喝大了吧。"
閨蜜又說:"還有你上次說同事躲你那事,我碰到你們公司小劉了。她說上個月經過你工位總覺得溫度低,好像有什麼東西站在你旁邊。不過最近沒了。"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閨蜜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我:"還有件事我一直沒說。你還記得上個月發高燒那次嗎?"
我點頭:"睡一覺就退了。"
閨蜜說:"那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沒人接,過來的時候聞到很重的煤氣味,從你們那層飄下來的。我衝上去還沒到樓梯口,你那個養花的室友已經站在走廊裏了,窗戶全開著,你被她挪到了客廳沙發上。煤氣灶閥門是壞的,一直在漏。"
我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閨蜜繼續:"我問她你怎麼樣,她說'沒事了'。然後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不像活人。"
她頓了頓:"這些事加在一起,我才覺得不對勁。"
我盯著鍋底,半天沒說話。
閨蜜察覺到了:"我就瞎聊,別往心裏去。"
我扯了扯嘴角:"嗯,大概是巧合。"
回家路上腦子裏全是那些事。尾隨狂、低溫、煤氣、溫水。
她們到底是誰?
今天走的不是平時那條路,火鍋店在城東,我住城西。
走到一半,天色暗得不正常。光線像被抽走了一樣。
然後我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動。我沒動,它在動。
它從地麵一點點豎起來,像一個人從泥漿裏爬出來。
我掏出手機給閨蜜打字:"如果我今天出事了,我的健身卡能退嗎?"
閨蜜秒回:"退不了,而且你就去過一次。怎麼了?"
沒來得及回。影子開口了。
"終於等到你離開那片區域了,宿主。"
我說:"宿主這詞兒能別亂用嗎?我既不養蠱也不開民宿。"
它偏了偏頭:"你體內的東西快醒了。我來帶路。"
我退了一步:"我體內隻有剛才那頓火鍋,你要不等我消化完?"
它沒再說話,整個身形壓過來。
我撒腿就跑。拐過街角、衝過便利店、閃過推嬰兒車的阿姨,影子貼地滑行,越來越快。沒人看得見它,隻有我能看見。
跑進一條死胡同。背貼著牆。完蛋了。
影子逼到半米時,空氣裏飄來一股花香。濃烈的、甜膩的、帶著腐敗底調的花香。
影子的邊緣開始溶解。
沈禾站在牆頭,花懸在她肩側,金色粉末無聲擴散。她語氣像播天氣預報:"十秒內自行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巷口燃起幽藍色的光。林梔走出來,九條尾巴展開,每條尖端跳著藍色焰苗。
她看著影子:"先是上次滲透她手機的那個東西,現在又是你。一個比一個沒底線。"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精準貫穿影子中心。
雷朵從另一端走來,左手拎著橘子,右手指尖劈啪冒電花。她剝了一瓣塞嘴裏:"不好意思,十秒太久了,橘子要酸了。"
影子在狐火和花粉的夾擊下蒸發殆盡。前後不超過二十秒。
我坐在地上看著她們仨。
雷朵遞過橘子袋:"吃不吃?挺甜。"
我接過來剝了一個,塞進嘴裏:"所以你們不是博主、花藝師和電網員工?"
林梔蹲到我麵前,歪頭笑了一下:"你猜?"
我把橘子皮攥成團:"行。回家說。今晚家務全歸你們。"
雷朵不樂意:"憑啥?"
我麵無表情指了指自己:"憑我是全場唯一差點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