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卷女人疼得直跺腳。
光頭男人想衝上來。
我媽把喇叭對準他。
“來。”
“你動一個試試。”
那喇叭滋啦滋啦,聲音吵得人腦瓜仁疼。
光頭捂著耳朵往後退。
“你有病啊!”
我媽點頭。
“對,急性護犢子病。”
“發作起來六親不認。”
女孩縮到小卷女人身後,開始打電話。
“哥,你快來。”
“有人在咱家門口鬧事。”
“還打我媽。”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
“把項鏈摘了。”
她捂得更緊。
“這是我的。”
“你說你的就是你的?”
我伸手。
“發票在我手機裏,要不要現在給你看?”
她眼神閃了閃。
“我不摘。”
婆婆撐著牆站起來,聲音發抖。
“劉芸,那是聞舟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你要喜歡,姨媽可以給你買別的。”
“但這條你還給我。”
劉芸撇嘴。
“誰稀罕你買?”
“你那點退休金,買得起啥?”
“這條我戴著好看,你年紀大了戴著像老蚌。”
婆婆臉白了。
陸聞舟眼神冷下來。
“劉芸,道歉。”
劉芸翻白眼。
“我就不。”
下一秒,我媽把喇叭塞給我。
她兩步走到劉芸麵前。
劉芸嚇得往後縮。
“你幹啥?”
我媽沒打她。
我媽伸手捏住項鏈扣子,哢噠一下解開。
動作快得像剝蒜。
劉芸尖叫。
“搶劫啊!”
我媽把項鏈遞給婆婆。
“拿好。”
又看向劉芸。
“你這小嘴巴這麼欠,平時刷牙用馬桶水吧?”
劉芸氣哭了。
“媽!”
小卷女人心疼壞了,撲過來就要撓我媽。
我爸擋住她。
“劉女士,建議你冷靜。”
“你再動手,現場這麼多鄰居作證。”
“對你後麵的案子不利。”
小卷女人咬牙。
“你嚇唬我?”
我爸從包裏拿出錄音筆。
“沒有。”
“我在取證。”
她臉瞬間僵住。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衝上來。
三十多歲,頭發抹得油光水滑。
劉芸一看見他,立刻哭著撲過去。
“哥,他們欺負我。”
男人摟住她,眼神掃過我們。
“誰動我家人?”
小卷女人像找到靠山。
“兒子,就是他們。”
“你二姨那個兒媳婦最凶。”
男人盯著我。
“你就是陸聞舟老婆?”
我點頭。
“你就是那個吃相難看的表哥劉誌強?”
他臉色一沉。
“嘴巴放幹淨。”
“這房子我媽合法取得,你們要是不服,去告。”
“別在這兒撒潑。”
我爸開口。
“會告。”
劉誌強笑了。
“告啊。”
“等判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房子在我媽名下,你們誰也別想進去。”
他說完,從兜裏掏出另一把鑰匙,慢條斯理打開門。
“我還就告訴你們。”
“今天這門,我關上了。”
“你們有本事就砸。”
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看見屋裏一片狼藉。
婆婆珍藏的茶具碎在地上。
公公養了十年的蘭花被連盆踹翻。
牆上的全家福被取下來,扔在垃圾桶旁邊。
婆婆晃了一下。
陸聞舟趕緊扶住她。
我媽的臉徹底冷了。
劉誌強站在門裏,衝我們笑。
“看啥?”
“我家的東西,我愛咋處理咋處理。”
我剛要往前,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誰說這是你家的?”
我回頭。
公公穿著病號服,扶著樓梯扶手站在那裏。
手裏攥著一遝紙。
“劉誌強,你媽讓我簽的那份授權書,我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