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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寓出來的第二天，何淮開始給我打電話。

每天三到五個。

不接就發消息，長的短的都有。

"曉禾，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

"我已經開始還錢了，之前欠你的我都會還。"

"公寓的事我跟我媽說了，不賣了，那是你爸留給你的。"

第四天，他直接來了我樓下。

我從窗戶看下去，他站在小區花壇邊，手裏拎著兩袋東西，仰著頭數樓層。

穿了件白襯衫——和結婚那天同款的白襯衫。

我沒下去。

他等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