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我長輩。」我盯著裴硯景的眼睛,「我說了多少遍不是沈家的人,他憑什麼打我?」
沈父臉漲得通紅,聲音發顫。
「好,好得很,來人,請家法!今天我就替你那個不會教人的養父,好好管教管教你!」
兩個黑衣保鏢從側門走出來,手裏端著黃楊木戒尺。
我被裴硯景攥著手腕動彈不得,看著那兩人逼近。
這時候,沈煙然的聲音忽然響起。
「等一下。」
她捂著流血的手,由人扶起來坐到椅子上。目光落在我襯衫口袋上。
「姐姐......你口袋裏那個,是什麼?」
所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我的襯衫左邊口袋裏,露出一截綠色的弧形邊緣。
沈煙然起身走過來,手疾眼快從我口袋裏掏出那東西。
一隻翡翠鐲子,水頭極好,燈光下泛著冷綠的光。
她看著鐲子,嘴唇顫抖。
「這是媽給我的生日禮物......」
她抬起眼。
「姐姐,不管你是不是我姐姐......都不應該偷東西。」
議論聲炸開。
「天哪,真偷啊?」
「那隻鐲子我認識,帝王綠,少說八百萬。」
「又打人又偷東西,這種人進了沈家還不得翻天?」
沈母臉色鐵青,站起來。
「偷東西?這種品行,絕對不能入我沈家的門!」
我冷笑出聲。
「誰想進你沈家的門?東西不是我拿的,是她塞進來的。信不信隨你們,我現在就走。」
我甩開裴硯景的手,轉身。
沈煙然的聲音從身後追來,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姐姐,你不能走。」
我停住。
「誰知道你還有沒有拿別的?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萬一誰丟了東西......」
一個賓客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項鏈。另一個下意識捂住手包。
氣氛變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防備。
沈煙然頓了頓,像在鼓起莫大的勇氣。
「你把口袋都翻出來......外套也脫了檢查一下吧。清者自清,這樣大家就不會誤會你了。」
脫衣服。
當著滿廳幾十號賓客的麵,脫衣服自證。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身子往後縮了縮,嘴唇一抖。
「姐姐,我不是要為難你......我隻是怕別人誤會你,你清白了大家才能放心......」
沈母忽然開口了,聲音冷厲,不容置疑。
「她說得對。這種性子不管一管,以後進了沈家簡直要無法無天。」
她抬了抬下巴。
「來人,搜身。搜幹淨。今天在場的客人不能帶著疑慮離開。」
兩個保鏢應聲上前,一左一右逼過來。
我後退一步,後腰撞到椅背,退無可退。
「誰敢碰我?」
第一個保鏢伸手抓我肩膀。
我側身閃開,手肘撞在他小臂上,他吃痛一頓。
第二個從右邊包抄,一把扣住我手腕往後擰。
關節被壓到極限,肩胛骨傳來撕裂般的疼。
我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
「放開!」
保鏢沒鬆手。另一個從正麵按住我肩膀,把我死死釘在原地。
我動不了了。
滿廳的人看著我,沒有一個人上前。
有人別過臉,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端著酒杯冷眼旁觀。
沈母居高臨下看著我。
「老實點,搜完沒事就放你走。」
我咬緊牙關,手腕被擰得發麻,半邊身子幾乎貼在地麵上。
這時候,沈煙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姐姐別怕。」
她聲音又輕又柔。
「我不回讓那些男人碰你,我來。我幫姐姐把外套脫了,檢查完就好了。」
她的手指扣住了第一顆紐扣,輕輕一旋。
扣子鬆開。
領口散了一寸。
我渾身的血往頭頂湧。
「你的手再往前一寸,明天沈家必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