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要走,沈母快步攔到門口。
「站住。你以為沈家的門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來。
「沈夫人,我最後說一次。我姓蘇,蘇照。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沈母冷笑,轉頭看向沈父。
「在外麵被人養壞了,性子野成這樣,一點規矩都沒有。」
沈煙然在後麵抽泣著補了一句。
「媽,別怪姐姐......姐姐從小不在家裏長大,性子難免不好一些。」
我看著她們,胸腔裏竄起一股火。
憑她們也配評價我的性子?
蘇家把我養到二十二歲,爺爺疼我疼到骨子裏,全海城誰見了我不客客氣氣叫一聲"蘇小姐"。
這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張嘴就是"養壞了""沒規矩"。
我壓住火氣,聲音沉下去。
「我姓蘇沒錯,但我不是被收養的。我是蘇家親生的女兒。你們要找的人另有其人,她現在在後廳換衣服。」
沈父從內廳走出來,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
「我們查了二十年,確認丟失的女兒被寄養在蘇姓人家。年齡、時間線全部吻合。姑娘,你不用再編了。」
我幾乎要笑出來。
「那你們查沒查到蘇家本身還有一個親生女兒?」
沈父皺眉,還沒開口。
沈煙然的哭聲拔高了。
她撲過來抓住我手臂,整個人掛在我身上,眼淚砸得劈裏啪啦。
「姐姐!你不能為了認一個外人,就不認我這個親妹妹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聳一聳。
但我的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
她的指甲,正一下一下掐進我手腕內側的嫩肉裏。
每掐一下,她的哭聲就大一分。
「鬆手。」我聲音沉下來。
她不鬆。反而掐得更狠,指甲幾乎嵌進皮肉。
我忍耐到了極限。
抬手,推開她。
力氣不大,就是把人從身上摘下來。
但沈煙然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然後腳下一軟,直直摔倒在地。
她的手掌撐在地麵,正好壓在茶幾旁的碎瓷片上。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的傷口,眼淚無聲滾落。
全場倒吸一口氣。
沈母尖叫。
「煙然!」
裴硯景三步並兩步衝過來,蹲下把她護進懷裏,抬頭看我的眼神像要殺人。
但最先動手的是沈父。
他從人群裏擠出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
我整個人偏了一下,左臉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了一聲。
「目無尊長的東西!」
舌尖抵住口腔內壁,血腥味彌漫開來。
我慢慢轉回頭,看著沈父。
然後抬手。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道。
一巴掌扇回去。
「啪。」
整個偏廳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聲音都斷了。
沈父愣住,捂著臉,手指發抖。
裴硯景一步上前,五指箍住我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你敢打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