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胞胎弟弟逃婚那天,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哥,我是和江媛戀愛兩年,可現在她瘸了,我不想賠上一輩子。】
我看著床上得了癌症的媽,於是穿上西裝,替他娶了江媛。
結婚三年。
江媛要複健,我就陪她一遍遍練到腿發抖。
她夜裏腿疼醒,我閉著眼都能摸到藥瓶。
她對我溫和有禮,給我媽找最好的醫生。
連江家親戚陰陽怪氣,她也會淡淡回一句:
“他是我丈夫,說話客氣一點。”
我知道這些好都是因為弟弟,可心這東西,越管越不聽話。
我開始在意她的一舉一動,會偷看她在燈下的側臉。
直到江媛康複後第一次接受采訪,我收到了弟弟發的信息:
“哥,我後悔了,我想和江媛重新開始。”
我忽然覺得,偷來的三年,可能要到期了。
......
“哥,這三年辛苦你了,現在江媛的腿好了,咱們也該把身份換回來了吧?”
林澤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領帶。
我看著鏡子裏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手裏的擦手紙被攥成了一團。
這是我的雙胞胎弟弟。
也是江媛真正愛著的男人。
“媽的醫藥費我已經打到醫院賬戶了。”他轉過頭看著我,“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沒說話。
喉嚨裏像卡著一把粗糙的沙子。
今天是江媛康複的答謝宴,外麵賓客盈門。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宴會,林澤在得知江媛可能終身殘疾後,連夜買了出國的機票。
臨走前他丟給我一套西裝,讓我替他把這場戲演完。
隻因為江家答應的那筆彩禮,剛好夠付我媽的靶向藥費。
現在江媛不但重新站了起來,還正式接管了江氏集團。
他這就迫不及待地要摘桃子了。
見我不吭聲,林澤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當了三年江家贅婿,真把自己當林澤了?”
“哥,你照照鏡子,你配得上她嗎。”
我低下頭,避開了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是的,我叫林深。
一個在汽修廠幹到指甲縫裏全是黑泥的底層人。
而林澤從小成績優異,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是江媛青梅竹馬的戀人。
“我沒這麼想過。”我聲音幹澀。
“沒想過最好。”林澤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晚你先應付著,過兩天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她坦白,就說我當年是被逼無奈。”
說完他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強迫自己調整好表情,重新回到宴會大廳。
剛端起一杯水,江家的三姑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手裏端著紅酒杯,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哎喲,林澤啊,聽說你最近在公司幫媛媛看文件?”
我點點頭,準備客套兩句。
三姑卻突然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到。
“當年媛媛出車禍,某些人可是失蹤了半個月才露麵呢。”
“現在看我們媛媛掌權了,倒是裝起好丈夫來了。”
旁邊幾個親戚也跟著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不是嘛,這吃軟飯也要有點技術含量。”
我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
指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這種冷嘲熱諷,這三年我聽了無數次。
每次他們罵的是林澤,可挨刀子的卻是我。
我正想著怎麼體麵地脫身,一隻微涼的手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
是江媛。
她穿著一身銀色的高定禮服,脊背挺得筆直。
原本還有些殘疾的腿,現在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
“三姑這是喝多了?”江媛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三姑臉色一僵,幹笑了兩聲。
“媛媛,我這不是在教你男人做事的規矩嘛。”
江媛慢慢放下手裏的香檳杯。
玻璃底座在大理石桌麵上磕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是我丈夫,江家的規矩,還輪不到別人來教。”
她轉過頭,眼神在幾個親戚身上掃過。
“以後誰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江家的分紅也就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