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除夕夜宴。
因為太後下旨,除夕是家宴,後宮嬪妃必須全員出席。
周淮晏這才極不情願地解了我的禁足。
這三個月裏,沈知鳶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大了起來。
她在宮裏的風頭一時無兩。
從貴人一路晉升到了嬪位,賜號"柔"。
宮裏人人都說,柔嬪娘娘生下皇子之日,就是皇後被廢之時。
我穿上厚重的皇後朝服,戴上鳳冠。
雲霜在一旁擔憂地看著我。
"娘娘,今晚的宴會,柔嬪肯定會作妖,您可千萬要當心。"
我看著鏡子裏沉靜的自己。
"她若不作妖,我今晚的戲還怎麼唱?"
太和殿內,燈火通明,歌舞升平。
我坐在周淮晏的身邊,看著底下形形色色的人。
父親也來了,坐在文臣的前排。
他看著沈知鳶的眼神,充滿了驕傲和期待。
卻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我。
酒過三巡,戲肉終於來了。
沈知鳶突然捂住肚子,臉色蒼白地倒在了身邊的宮女懷裏。
"啊——好痛!"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周淮晏立刻衝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太醫!快傳太醫!"
劉太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一番診脈後,劉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柔嬪娘娘這是......這是中了紅花之毒啊!"
"什麼?!"
周淮晏目眥欲裂。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沈知鳶虛弱地靠在周淮晏懷裏,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向了我。
"皇上......姐姐她......她逼我喝下那碗燕窩......"
"她說,隻要我沒了孩子,她就還是這後宮唯一的主人......"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刺向我。
滿朝文武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恨。
"皇後娘娘怎麼能如此狠毒!"
"連未出世的皇嗣都不放過,簡直是蛇蠍心腸!"
"懇請皇上廢後!嚴懲毒婦!"
那些平時受了沈家恩惠的朝臣,此刻紛紛跳出來落井下石。
父親更是直接跪在殿中央,痛心疾首地喊道:
"老臣教女無方,竟養出如此惡毒的女兒!求皇上為知鳶做主啊!"
好一個大義滅親的父親。
我坐在高位上,看著這群魔亂舞的景象。
這就是原書裏,逼死原主的那個名場麵。
周淮晏將沈知鳶交給宮女,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的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沈鶴微,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不僅善妒,還敢謀害皇嗣!"
"朕今日若不廢了你,如何堵得住這悠悠眾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厲聲喝道:
"傳朕旨意!皇後沈氏,謀害皇嗣,罪惡滔天。"
"即日起廢除後位,打入冷宮,賜——"
"慢著!"
我猛地站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淮晏,又看了看還在裝虛弱的沈知鳶。
我一步步走下台階,走到大殿中央。
"皇上口口聲聲說我謀害皇嗣。"
"那敢問皇上,柔嬪肚子裏的,真的是皇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