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江晚穿著我的真絲睡衣,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
睡衣的肩帶有些鬆,露出大半個肩膀。
那是上個月盛寒初在拍賣會上給我拍下的。
我盯著那件睡衣看了一秒。
江晚立刻捂住領口,滿臉歉意。
“念安,你別誤會。”
“昨晚我的衣服弄臟了,寒初說你的衣服放著也是放著,就讓我先穿了。”
我沒接話,視線落在那盆水上。
“幹什麼?”
江晚把水盆往前遞了遞。
“阿姨起了,該去奉茶洗腳了。”
“你昨晚惹了阿姨不痛快,今天我特意起早燒了水,你端去給阿姨洗個腳,阿姨就消氣了。”
我看著她這副“全憑為你打算”的嘴臉,冷笑了一聲。
“我沒這個規矩。”
江晚急了。
“念安,豪門的媳婦都是這樣的。”
“你不能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寒初在外麵賺錢那麼辛苦,你得幫他穩住後方啊。”
她端著水盆就往我手裏塞。
水盆很燙,我下意識往後躲。
江晚卻突然鬆了手。
“咣當”一聲。
銅盆砸在地上,滾燙的熱水全潑在了她自己的腳背上。
“啊——”
江晚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樓下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盛寒初連外套都沒穿就衝了上來。
看到地上的水和江晚紅腫的腳背,他臉色驟變。
“晚晚!”
他一把將江晚抱進懷裏,轉頭死死盯著我。
“林念安,你瘋了嗎?”
江晚疼得直掉眼淚,卻還死死抓著盛寒初的衣服。
“寒初,不怪念安。”
“是我沒端穩,我想讓她去給阿姨敬茶,她可能還沒睡醒......”
盛寒初眼底壓著火。
“她不願去就算了,你何必低三下四去求她?”
他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掌擦過我的耳廓,帶起一陣勁風。
“你還敢躲?”
盛寒初怒極反笑。
“晚晚好心幫你緩和婆媳關係,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拿熱水潑她?”
我冷冷看著他。
“水是她自己潑的。”
“她自己潑的?”盛寒初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有病嗎自己拿開水燙自己?”
就在這時,婆婆也被傭人扶著上了樓。
看到這場麵,婆婆氣得直拿拐杖杵地。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們盛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晚晚懷著身子,你居然敢用開水燙她!”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我愣住了。
盛寒初也僵住了。
江晚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看著婆婆。
“阿姨,您......您說什麼呢......”
婆婆冷哼一聲,快步走過去心疼地拉起江晚的手。
“還瞞著做什麼?”
“昨晚那碗安胎藥我都聞見味兒了。”
婆婆轉頭看向盛寒初,眼神裏透著精光。
“這孩子是盛家的骨肉,絕對不能有閃失。”
盛寒初的喉結滾了滾,不敢看我。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出戲真是精彩到了極點。
“懷孕?”
我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盛寒初,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盛寒初避開我的視線,硬著頭皮說。
“晚晚身體不好,那天我們喝多了......”
“隻是一次意外。”
江晚哭著跪在地上,來拉我的褲腿。
“念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從來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婚姻。”
“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你別生寒初的氣。”
盛寒初一把將她拉起來,吼道。
“你打什麼孩子?這是我的骨肉!”
他回頭看我,語氣竟然理直氣壯起來。
“林念安,你結婚三年都沒動靜,晚晚一次就懷上了。”
“這是天意。”
“反正你也是盛太太,以後這孩子生下來,就記在你名下。”
他施舍般地看著我。
“盛家長孫的嫡母還是你,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看著這個我曾以為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記在我名下?”
我反問。
“你讓我給小三的孩子當免費保姆?”
“林念安你說話別這麼難聽!”盛寒初皺眉,“晚晚不是小三,她是為了盛家。”
我懶得再聽這些惡心的話。
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門。
門外傳來婆婆罵罵咧咧的聲音。
“不知好歹的東西!停了她的卡,看她能硬氣到幾時!”
我靠在門背上,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
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