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陸沉,是個贅婿。
老婆陳婉清墜崖死了,嶽母跪在警局指著我鼻子罵殺人凶手。
別墅隻有我們倆,保險受益人是我,小姨子還掏出一段我老婆生前親口說的錄音:
“如果我出事,一定是陸沉幹的”。
法醫把死亡時間精確到晚上九點到九點半。
我沉默了很久,才對警察說:
“那晚九點,我在洗浴中心因為加鐘被抓了。”
1
太平間很冷。
陳婉清躺在台上,白布蓋住了臉。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嶽母趙美蘭衝過來就是三個耳光。
她指甲劃破我眼角。
“陸沉,你這條狗。”
她聲音不大,太平間裏卻聽得清清楚楚。
兩個護士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手指上全是血。
“媽,不是我。”
“別叫我媽。”
趙美蘭一把掀開白布。
陳婉清的臉露了出來,額頭一道深口子,嘴唇青紫發黑。
我胃裏猛地翻攪了一下。
昨天下午她還給我發微信,讓我下班去城東別墅打掃衛生。
說她周末要請閨蜜來玩,房子落了灰。
我騎了四十分鐘電動車趕過去,擦了地擦了窗擦了廚房。
幹到晚上八點半才弄完。
給她發消息說收拾好了,她沒回。
我鎖了門騎車離開。
現在她躺在這裏,臉上蓋著白布。
“別墅隻有你們兩個,”趙美蘭死死盯著我,“她死了,你還活著。”
我攥緊拳頭。
“我有不在場證明。”
趙美蘭冷笑了一聲。
她側過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進來吧。”
小姨子陳婉月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死死攥著一部手機。
她看了我一眼。
“姐夫,姐姐有話留給你。”
她點開手機揚聲器。
陳婉清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婉月,我最近總覺得陸沉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如果我出事了,一定是陸沉幹的。”
“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錄音結束。
太平間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我盯著陳婉月手裏的那部手機。
那段錄音的時間是三天前。
三天前陳婉清還在公司群裏罵我上個月超支了三塊錢零花。
三天前她就已經準備好了這段遺言。
趙美蘭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還有什麼話說。”
“動機有了,時機有了,遺言也有了。”
“陸沉,你跑不掉的。”
我把她的手從衣領上掰開。
“我說了,不是我。”
我轉身推開太平間的鐵門往外走。
身後傳來趙美蘭撕心裂肺的哭聲。
第二天早上七點,有人敲我出租屋的門。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個刑警。
一個警察把證件亮了一下。
“陸沉,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
三十平的出租屋,一把椅子一張床。
“昨天晚上九點到九點半,你在哪裏。”
“洗浴中心。”
他眼皮抬了一下。
“有人證明嗎。”
“有,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