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楚栗的骨相本就生得好,如今白淨起來,更是無比俊朗。
他淚眼中是不似作偽的深情,貼著我的耳垂吐道:“作數,自然是作數的!月兒,我這趟把你接過來,便是要娶你的。”
“我已經求來了父皇的恩準,過些日子我便帶你進宮,讓父皇給我倆賜婚........”
如若沒有見到丁香,此時我定然感動得淚流滿臉。
可是想起娘的那隻斷手,想起丁香說,爹娘的屍體已經喂了狗........
我咬破舌尖才勉勉忍下滔天的恨意。
將楚栗抱得更緊。
太子在一旁拍手笑起來:“三弟果然忠厚仁義,為了報恩,便連右相家裏和你青梅竹馬的沈素婉都不要了。”
“孤聽聞前些日子,你與相女還往來書信呢?”
楚栗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鬆開我,對太子擠出笑意:“太子哥哥誤會了,那些書信的內容,不過是想撇清關係罷了。我與沈素婉幼年是有些情誼,但心月才是我的心上人。”
“太子哥哥切莫亂說,免得我家心月誤會。”
“倒是太子哥哥,不去賑災,怎麼有閑心來找弟弟了?”
我心裏清楚,太子過來是為了救我,護我順利進京。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方才他提起相女沈素婉,便是想讓楚栗覺得,他此番過來是故意上眼藥,挑撥楚栗和相府的關係。
接下來的話,自然不會客氣:“孤在去賑災的路上,順手剿滅了一夥山賊,耽擱了半日,便順道來見見三弟的救命恩人。”
“既然三弟如此心係於她,不肯娶相女,待孤回京了便去右相家裏一趟,為三弟告罪,再給沈素婉說說媒........”
“你覺得她與六弟可般配?”
楚栗的笑容已有些維持不住了:“弟弟的事,就不勞煩太子哥哥操心了。”
太子這才大笑幾聲,上馬離去。
有這一遭,楚栗就不敢輕易殺我了。
山賊已被剿滅,他又在我麵前露了臉,還怎麼讓我死?
他是想殺我。
但他更怕,自己身上沾染汙點。
一路上,他生怕我發現半點異樣,對我極盡恩寵。
還騙我說京城寒冷,他把我爹娘送到江南去遊玩了,待到我們的婚事前,我爹娘便會回來。
我依偎在他懷中喃喃念叨:“阿栗,你對我真好,我還以為你回到京城,就不要我了呢。”
他笑:
“怎麼會?這些日子我夜夜都會夢見你。”
“夢見你餓得走不動路,仍會把野菜湯分我半碗。夢見有人要殺我,你毫不遲疑地用身子護住我,為我擋箭。”
我深深埋著頭,流出淚來:“原來,你都記著啊........”